秦山芙不由感到一阵心力交瘁,也开始怀疑会不会是一开始调查的方向错了。
还剩一条街未涉足,但她却有点走不动了。旁人都以为律师是靠脑子吃饭的,孰不知这行当对体力也有一定要求。一下午到现在她一口水没喝,正蔫巴巴地暗自自我怀疑,沿着大街转过一个弯,忽然看到一条小巷连着大街,而小巷最靠近大街这边开着一家药铺,门口挂着「徐记」的牌子。
秦山芙停了下来,仔细打量着这家药铺。
这家药铺位置很妙,它不是这条官道两旁的商铺,但却离官道很近,门却朝巷子一边开去。这里已经过了最繁华的那段街市,街上的人也没先前辛仁堂附近那么多,倘若曹夫人选择在这家药铺耗时间……
秦山芙扭头对韩昼道:“我想去这里问问。”
韩昼跟着她打量了一下这个铺面,又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如果坐着车马,车正好可以停在这个巷口。他对秦山芙点点头,“进去看看。”
两人拐进巷子,进了这家药铺。
这药铺自然比不得辛仁堂敞亮讲究,屋内空间本就小,墙面全是高大的药柜,一股浓郁的中草药香气扑面而来。
他们进门后环视一圈,竟一下没看到人。正要出声询问,却听头上有响动,再一抬头,发现一个男人正在高高的梯子上捯饬药柜,衣着整洁,样貌精神。中年男子见他们进门也没停下手里的活计,扒着一道抽屉,低下头淡淡问道:“二位可是要抓药?”
秦山芙仰着脸笑道,“没错。您是这家坐诊的郎中?”
“嗯。”男人依旧神色漠然,又问:“既来抓药,你们可有现成的药方?”
“没有。”
徐郎中闻言便合上抽屉,准备从梯子上下来。刚一动,发现这梯子不稳当,于是朗声叫道:“乌伢子,过来扶下梯子。”
里间瞬间清脆地应了一声,蹿出个猴一样的小少年,看样子是这家药铺的学徒。
乌伢子扶着梯子让自己的师傅稳稳当当下来,徐郎中又使唤道:“带他们去一旁问诊。”
这个学徒看起来是个机灵人,又响亮地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请秦山芙和韩昼跟着他入内。他看看秦山芙,又看看韩昼,笑道:“您二位一起的?可是想求子保胎?”
韩昼一听就没出息地窘了。
什么求子,什么保胎保胎,这人……心里是这么腹诽的,可稍稍顺着这话心猿意马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