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毕竟没有真的发烧,看着也比饭前清醒了一点,商迟雪便点点头。
宁和景倒了温水喝药,微微扬起下巴,喉结有规律地上下滚动。商迟雪撇过头,随意往窗外看了眼,蓦然发现外面竟然不知不觉下起了雨。
雨滴连成线,织成一块白布无声无息地笼罩住城市。室内隔音太好,如果不是望见半空中朦胧一片,商迟雪都不会发现。
“下雨了。”他道。
宁和景喝完药,放下水杯,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睛映出惊讶之色:“竟然真的下雨了。”
商迟雪回头问他:“你带伞了吗?”
“带了。”
有点似曾相识的对话。
雨一时半会不会停,商迟雪刚想开口说“我让司机过来送你回去”,转念又想起这个月小姨已经从国外回来,司机应该在为她服务。
早时为了方便,商迟雪把车牌号录入了小区系统内,司机可以随意进出地下车库,而外来车辆只能停在小区门口等候。
宁和景笑道:“商先生,这次不用打车了,撑伞也可以。”
“你怎么回去?”
“我可以先走一段路到地铁站,搭地铁回去。”
小区的地段优越,只需走路五分钟就能走到地铁站,宁和景来时也是这么来的。这么近的距离,宁和景的方案听起来很合理。
商迟雪沉思几秒,确认般询问他:“你现在还不舒服吗?”
被那双幽深认真的眼眸注视,宁和景恍惚一瞬,很快轻轻摇头笑道:“已经好很多了。”
他们之间的对话好似和平常没有区别,商先生也仍然温柔地担心着他,宁和景从前天晚上开始,一直忐忑的心终于能够稍稍轻松一些。
同时又因为当商先生问他是不是不舒服时,鬼使神差地点头,欺骗了商先生,而感到愧疚。
他不想欺骗商先生,但他又忍不住想去试探商先生的态度。一边清醒地自责,一边又陷于商先生的关心中,最后得到令人心喜的答案。
就这样吧。
宁和景在心中满足地对自己道,只要商先生不讨厌他,不刻意疏远他就可以了。他已经一丝一毫都不敢去奢求更多,只希望能够保持这种氛围,保持现在这样的距离。
宁和景刻意忽略自己心底深处轻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