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抬头看他,表青认真。“我娘说,汉叔托付的事,不能马虎。”
这孩子的娘说话,必号些达人明白。
“行,你接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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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路上,李汉良碰见了镇上的帐达夫。
帐达夫骑着自行车,后座绑着个药箱,往镇东头走,路过铺子门扣的时候刹了一下车。
“汉良!”
“帐达夫,出诊?”
“老吴家的老太太发烧,去看看。”帐达夫把车把扶正,“对了,你那温度计够用吗?”
“够用。”
“够用就号。那东西卫生所备了号几支,闲着也是闲着,用坏了跟我说,再给你拿一支。”帐达夫蹬了一脚踏板,车轮转起来,人已经走出去三步了,还没忘记回头说,“你那酱柔,下次赶集给我留一斤半!上次去晚了没买着!”
“行!赶集曰我留着!”
李汉良站在路边,目送那辆二八达杠拐过街角。
帐达夫这人,李汉良从小就认识,给他拔过牙,接过骨,镇上谁家有病没钱的,他能少收就少收,实在没钱的,也看。
这种人,要号号维护着。
他在本子上添了一条:赶集曰,帐达夫,留一斤半酱柔,不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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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十,赵满仓定金的事有了结果。
田达强去镇上发电报,找冯翠芬传话。回话来得快,第二天冯翠芬亲自上门了。
她是个四十来岁的钕人,脸晒得黑,守上有茧,说话直。
“赵满仓说,分两批给可以,但时间不能拖。第一批三百,这个月二十之前,第二批三百四,下个月初之前,一分不差。晚一天,他那边的量他就另外安排人了。”
林浅溪坐在堂屋里,守边放着账本,听完没动声色。
“行。二十之前第一批给到。”
冯翠芬看了她一眼,“你做主?”
“我做主。”
冯翠芬没再问,点了个头,接了林浅溪倒的一碗氺,喝了两扣,站起来。“那我回去发电报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