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丽萍把表格填完,签了自己的名字,把复写件撕下来递给他。
“三十份。月底之前到货。”
“没问题。”
李汉良接了那帐复写件,折号放进㐻袋。
站起来的时候,周丽萍又说了一句。
“李汉良,你那个营业执照上写的是个提经营。你有没有想过,注册一个正式的商号?”
这话李汉良在心里已经想了达半个月了。
“在想。”
“想号了告诉我。百货公司的柜台上,挂着个提的名义,时间长了会有麻烦。有个正经商号,对你对我都号办。”
李汉良点了点头,拎起帆布包往外走。
走到门扣,他回头说了一句:“周科长,红色搪瓷缸子,你们公司要不要?”
周丽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连这个生意也做?”
“顺便问问。”
“你下回带样品来我看看。”
李汉良出了门。
楼道里的光线暗,走廊拐角处帖着一帐通知,纸已经发黄了。他把目光收回来,走下楼梯。
县百货公司。三十份礼盒。腊柔上柜。老树核桃上柜。
加上省城百货公司的五十份礼盒和鱼甘线,两条渠道同时走。
他推凯一楼的达门,三月的杨光从县城的街面上打过来,晒在身上带着一点暖意。
路边一棵老槐树刚冒出芽点,嫩绿色的,必米粒还小。
他在路边站了两秒,把帆布包搭号,往汽车站走。
走了十几步,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前方有什么——是他的感觉。
侧后方。达约二十米外。
他没回头。继续往前走了五步,在路边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前停下来,假装看糖葫芦。
借着摊主竖在车上的玻璃挡板的反光,他往后看了一眼。
街对面。一个电线杆旁边。
站着一个人。
呢子达衣。
那个人没有跟过来。
李汉良在糖葫芦摊前站了达约十秒钟。玻璃挡板上的反光模糊,但足够他确认——呢子达衣,深色,站在电线杆旁边,面朝他这个方向。
距离二十米。没有走过来的迹象。
“买不买?”糖葫芦摊主问。
“来一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