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后啪一声摔了茶杯, 高广大殿里的宫人呼啦啦跪了一片。众人皆噤若寒蝉,跪在曹后面前的采菊头也不敢抬。
“康若滨是反了天了!本宫让他将范缙弄进去,怎么到头来杀人的却是我们曹家的人!”
采菊跪在地上回话, 将头埋得更低:“据线人来报,当时升堂状况频发, 那个女讼师好生厉害, 一会上人证, 一会上物证,又喊来百姓围观,让康大人被动得不行。”
“废物!”曹后根本不听这套说辞, “一个小小的讼棍罢了,他康若滨堂堂一个京兆尹竟然还治不了她?”
“康大人也是想了法子的,差点要对这女讼师动刑,但是……宣国公家的那位韩昼韩公子,又出来保她了。”
曹后气得拍桌子,“这案子到底关他宣国公家什么事!”
“奴婢瞧着,或许跟宣国公家关系不大,只是韩公子个人的意愿。但是当天靖成侯态度也颇为强硬,说如果康大人敢动那个女子, 便将这案子捅到御前。”
“捅到御前?哼,看来靖成侯是铁了心要跟我们撕破脸了!”
曹后暗自忍耐半晌, 又问:“那现在什么情况?”
采菊回道:“康大人当场无法做决断,匆匆退堂就走了。范缙被靖成侯领回家去, 四小姐也被沈候禁了足。”
“沈侯什么态度?”
“沈侯……”采菊顿一下, “沈侯没想到沈世子身死背后有这么层曲折,四小姐跟沈候说当天从宴席出来后世子只是略微难受,还愿意陪她折回曹府取东西, 不想回家的路上忽然不好了,她这才赶忙回府,但却已经来不及了。”
“沈候没起疑?”
“沈世子身死时沈候不在府上,四小姐又交代了王太医,王太医就对沈候说世子是路上发病,府里过身的。但实际上,世子在路上就已经没气息了。”
“这么个蠢货,胆子倒是不小,还当旁人都似她那糊涂夫君似的好糊弄!”曹后气得骂自己那个不成气候的妹子。
采菊不敢吭声,只得等着自己的主子好一顿出气。曹后拾起一只杯子要喝水,杯子却是空的,又不耐烦地重重拍回桌上。
采菊吓得一个激灵,忙起身续水斟茶,将杯子推到曹后手边,小心翼翼觑着她的神情。
“娘娘,四小姐的过错,只能风波平了之后再议了,当务之急还需想个法子,先将这案子翻过来才是。”
曹后如何不知这个道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