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陶涓睡得比平时晚得多。
顾清泽说要再联络她, 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没有。
也许是以为她已经睡了吧?
为了补上原本分配给孟霄的那部分,她一直工作到深夜两点多,突然间心脏一阵阵悸动,头也开始晕。
她知道自己必须要休息, 胡乱洗漱一下就躺下, 可大脑太过兴奋, 胡梦颠倒, 先是梦到自己还在赶工,向周围一看竟然回到了方舟, 黄霸天和他的狗腿子奸笑着奚落她, “还以为自己是刚毕业的时候啊?还以为自己是公司押宝的汗血宝马呢?哈, 告诉你,就算你是汗血宝马,老了也跑不动了!”
说着恶狠狠抓她手臂要把她拉起来, “你知道老的赛马会去哪里吗?狗罐头加工厂!快滚蛋, 腾出位置给更年轻的马!”
陶涓吓得心脏倏倏乱蹦, 奋力挣脱, 沿着楼梯狂跑,后面有人用力拽她, 她一路翻滚着从楼梯上摔下来,陆扬追上来勒住她脖子,“是不是你?是你怂恿曹艺萱跟我分手的!”
陶涓惊叫着醒来, 沈峤从隔壁房间跑来, “你做恶梦了?没事吧?”
她大口喘着气, “没事,我热醒了。”
沈峤端了杯温水来,陶涓道谢, 喝了几口水,“不好意思,把你也吵醒了。快回去睡吧。”
她重新躺下,跟自己说,你得振作,还有人等着你的帮助呢。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陶涓就觉得头重脚轻,沈峤已经做好了早饭,她吃了几口小米粥,突然胃里一阵抽搐,冲到卫生间吐了。
沈峤急忙跟过来帮她搂起长发,又摸一下她额头,“哎呀,你好像有点发烧!”
陶涓量了体温,37.5,对别人可能还算正常,但她平时体温36,确实是发烧了。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生病?
她回忆一下,昨天也没受冻,没着凉,怎么就病了?
她这个破身体怎么就这么不争气?
气恼也没用。形势比人强。
她忍着恶心吃了半个花卷,又吃了两粒扑热息痛上床休息。
平时吃了药很快就觉得困倦,可今天躺了一
个多小时也没睡着,情况也不见好转,仍然头痛欲裂,眨眼睛时眼窝里面像有沙子。
陶涓不敢再抱着侥幸,先打电话给Rosy告假,连连道歉——李唯安休产假,工作原本就比平时多,她一病倒,Rosy难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