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子?铁瓷?
其实都和朋友是同义词。
顾清泽想要的不是同义词。
早知道会失望, 可期望破灭时还是会心里酸涩。
他看着没心没肺的陶涓,觉得胸腔里某个器官突然被灌了一大口青柠苏打,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其实很早以前他就领悟到一个沉痛的事实,尽管他从来都被人众星捧月, 尽管从来都没人拒绝他, 尽管从来都是别人想讨好他——但是, 在陶涓这里, 从来不是这样。
有些时候她甚至不会第一眼看到他,还有时候她甚至会忘了他的存在。
入学第二年的春天, 她和周测闹别扭。
他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情形究竟有多糟糕, 只知道她那阵子闷闷不乐。
有一天,他看到她陪着她妈妈去机场,她们在学校西门外的机场大巴站等车, 她还是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想的, 也许是担心, 也许还有点好奇,很可能还怀着不可告人的希望, 他跟着上了车。
从学校到机场的路程那么长,他管不住自己,总忍不住向后看, 几次之后, 她妈妈发现他, 还对他微笑致意,可她一直没发现他。
她抱着妈妈一条胳膊靠在她肩上,这样子让他觉得很新奇, 有点像个小女孩。
她在他面前从来都表现得成熟可靠,在拥挤的香港机场和其他人多的地方,她甚至会因为担心他们会走散主动伸手牵住他。
到了机场,她终于在妈妈的提醒下看到他。
他谎称自己来送人,她心不在焉,就那么接受了这个拙劣的谎话。
他们一起坐大巴回学校,一路上她还是郁郁寡欢,不怎么说话,有时闭上眼睛,可也没在睡觉。
到了学校,宿舍很快要关门,路上几乎没有其他行人,他陪她走到宿舍门前,她忽然露出一丝释然,像是终于决定放下什么,她对他微笑,刚要说什么,那丝笑容却凝固住。
他顺着她的目光回头望去,周测捧着一束花站在路灯下,深情而倜傥,仿佛一位王子。
他看着她向周测走过去,知道那刚刚差点被放下的东西又被她重新珍重收藏。
她和周测相拥,接过那束花用力拍在他胸口,他说了句什么,他们再度拥抱。
那一刻,在陶涓的世界,顾清泽是不存在的。
顾清泽想到她刚才认证的,他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