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睁开便看见自己的床边趴着个人,明明站起来那么大一个块头,这会儿却只能蜷缩着坐在床边,看起来有些可怜。
邬玉还有些睡迷糊的脑子缓缓转动。
徐行川真没走啊,留下来陪他了。
邬玉有点开心,不自觉露出了一个笑,脸上浮出小小的酒窝。
徐行川一只手还搭在他的被子上,沉甸甸的。邬玉怕吵醒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只手挪到一边。
平日里那双总带着冷漠的眼睛紧紧闭着,眉宇舒展,戾气淡了大半,竟显得有几分温顺。邬玉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戳了戳徐行川挺直的鼻梁,见他没动静,胆子又大了些。
搬开手都没醒,邬玉撇撇嘴,偷偷瞄了眼床头的小猫闹钟。再过一会儿就放学了,他得赶紧回家。可徐行川那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堵在床边,他连下床穿拖鞋的空隙都没有,就算地上铺上了软软的地毯,他也不想光着脚踩在地上。
可恶的徐行川,居然睡得比他还沉。
邬玉气鼓鼓地伸手,狠狠推了他一把:“起来了!”他用了十足的力气,对方却纹丝不动,邬玉的语气也跟着凶巴巴的。
徐行川眉头微蹙,缓缓睁开眼。其实他根本没睡熟,只是窝在邬玉身边,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混着空调暖风的温度,竟让他生出几分难得的倦意。只是当邬玉醒过来的那一瞬,他忽然有些紧张,竟然不自觉地闭上眼假装睡着了。
“醒了?”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先一步放软了语气。
邬玉揉了揉眼睛,看着徐行川清清爽爽的模样,连发型都没乱分毫,心里顿时涌上一股羡慕。他的头发天生细软,每次睡醒准是乱糟糟的鸡窝头,烦都烦死了。
“去,把镜子和梳子给我拿来。”邬玉颐指气使。
“好。”徐行川应声,目光扫过他头顶翘起的两撮呆毛,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硬是忍住了伸手去顺毛的冲动。
镜子摆到面前,邬玉先对着镜面左看右看,满意地哼了一声。还好,没睡出什么压痕,再伸手摸摸嘴角,应该也没有流口水。
邬玉开始拿起小梳子给自己一点一点地顺毛,只是偏偏有几缕碎发缠在一起,牛角梳齿怎么都梳不顺。
越急越乱,邬玉干脆把梳子往床上一扔,对着徐行川发起了脾气:“我要剪刀!”
徐行川眉头当即皱紧:“要剪刀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