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伯清夹烟的手微微停在半空中。
停了几秒钟后才继续放入嘴中, 烟雾缭绕,笼罩着俊逸的面容,深邃的眼眸。
他摇下了车窗,伸出手抖了抖烟灰, 烟灰落下, 手却没有收回来, 就这么搁置在车窗上,暖黄色的路灯落下,将手背上的青筋脉络照映得清晰明显,徐默看着他的动作, 这才意识到自己情绪上头,说了不该说的话。
不管是葛瑜也好,还是应煜白,都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这么多年过去了, 这根刺拔没拔不好说,但真真切切的扎进去过。
宋伯清这样的人, 能在他心里扎根刺, 不容易。
徐默叹了口气, 放平语气,说道:“算了, 当我没说。”
他凑到镜子面前看着脸上的伤,看了半天,突然想起来, 扭头看他, “你除了寰澳项目,是不是还有个西垣项目?就于洋市那个。”
宋伯清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这样,我想带葛瑜参一股, 你高抬贵手,别整我们。”
宋伯清眯着眼睛看他,“难得你做事会提前汇报。”
“哥们儿这是怕你半路劫道,一个手指头摁下来,老子花出去的钱都听不到响。”他拍拍他肩膀,“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也别老跟葛瑜计较,人家一女孩在雾城打拼真不容易,你还以为跟以前那样?我上回听一朋友说,葛瑜这些年身体不好,老看病,有一回……”
“可能是前两年吧。”徐默努力想了想,“回了趟雾城看病,正巧挂了我朋友的号,我朋友说她是重度抑郁,要死嘞。”
其实这事他几天前就知道了,那会儿他还追问他朋友细节,结果人家说没必要,小姑娘是有人陪着来的,陪着她来的人对她很关心、很照顾,光是喝水的壶就装了两个,说雾城天气干燥,她吃不消。
徐默心想这人能是谁?
心知肚明。
是应煜白。
徐默就忍不住想,如果葛瑜真的跟应煜白过得那么开心,为什么会得抑郁症?为什么会闹到要自杀的地步?
也就嘴快,莫名其妙说到这。
气氛已经变得凝固了。
徐默悻悻收回目光,伸手打了打自己的嘴,暗自骂了句‘多嘴’。然后凑到镜子面前,看着唇角淤青红肿的伤痕,气得牙痒痒,开始絮絮叨叨:“妈的,我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还是我以后出门都得学你那样,多带几个保镖,实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