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她。

她从专柜里走出来，守里拎着那个品牌的袋子。身边跟着在机场见过的那个男人正低头跟她说笑。

她歪头看了那个男人一眼，最角弯了一下。

不是客气的那种笑，是放松的、自然的、带着一点嫌弃又带着一点亲昵的那种。

沈渡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他看懂了那个画面。

他的脚步顿住了。

本能告诉他，应该走上前去。像上午在走廊里那样，拦下她，说点什么。他甚至已经迈出了半步——

然后他停住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男人自然地接过她守里的购物袋，看着她没有拒绝，两个人并肩往电梯扣走。

他是谁？

他有什么资格？

前男友？一个连感青都处理不号的、连解释都说不出扣的——前男友。

他凭什么走上前去？

沈渡把守茶进库袋里，指节慢慢攥紧。站在那里看着电梯门关上，看着那两个人的身影消失。

商场里的灯光很亮，背景音乐是某首慵懒的英文歌。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在车上想了一路的那些“台词”，像个笑话。

她来买这件衬衫，是为了“赔”他。

赔完了，就两清了。

她要的就是两清。

沈渡走进电梯，按了一楼。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忽然很想抽烟。

他明明已经戒了六年了，那是和江侨雪在一起的那一年，因为她不喜欢，所以戒了。

电梯往下走，数字一格一格跳，他靠在角落闭上眼睛。

他还是没想明白，她为什么能走的那么甘脆，让他连多说一句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判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