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如月找了一个路灯坏掉的小巷。小巷不长，大概只有二三十米，两边的墙壁是老旧的砖墙，墙上爬着一些枯萎的藤蔓，在风中轻轻摇曳。

这里的道路很窄，两辆自行车都没有办法通行。加上路灯坏了，整条小巷黑得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如果不是经常走这条路的人类，根本不会选择从这经过。

她把自己塞进小巷的最深处，靠在墙上，凉意隔着衣服穿过来。她看着自己的触手铺展开来，她闭上眼睛，让自己放松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卫如月听到了一阵窸窣的脚步声。脚步声很碎，像一只猫在小心翼翼地试探。

从声音的节奏来判断，应该是一个人类女人，年龄还很小。

卫如月抬起头，视线投向巷口的尽头。

稀疏的月光照在小巷外面的马路上，她看到一个人朝这边走了过来。漂亮的眼睛，长长的头发，白瓷一样的皮肤，还有……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

她的表情一瞬间呆住了。

她没有办法形容那一瞬间的感觉。藏匿在阴影中的触手疯了一样地扭动，与此同时，卫如月也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是要从她的胸口跳出来。

真好看。她在心里想道。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刚才在酒店的场景，那个时候她的心里只有满溢出来的厌恶和杀意，但是当她试着把面前这个人类的脸换上去，她却觉得所有的分身都变得兴奋了起来。

脚步声还在靠近。

卫如月用最快的速度把触手收了起来，并把自己往暗中藏了藏，生怕被她看到自己真正的样子。

那个人类还是走了进来，穿过一片漆黑的小巷，路过卫如月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并不是因为看到了卫如月，而是因为她的鞋子碰到了卫如月的触手。

那是一根没有来得及收回去的触手。不是卫如月不想收，而是刚才它在收回去的时候被挤到了最外面，卡住了。

“你……还活着吗？”人类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来，没有恐惧，只有紧张和担心。

卫如月被她富有想象力的发言逗笑了。

“当然。”

听到卫如月的声音，她的状态明显放松很多。

这么暗的光线，以人类的肉眼是没有办法看清的，但是卫如月却能清楚地看到她面上的关切。那双眼睛亮闪闪的，很像卫如月在人类博物馆里看到的黑宝石。

卫如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