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遥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卫如月把虞遥拉到餐桌前，端起一碗热粥放在虞遥面前。

虞遥没有看卫如月。她伸出手把卫如月的手推开，拿起勺子，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像是在用行动画出一条界限。

卫如月没有生气，拉着椅子和虞遥坐在一起。坐下之后，她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造型不是很好看的煎蛋放在虞遥碗里：“你的脸色太差了，应该多吃一点。”

虞遥先是一愣，反应过来默默地看卫如月。

她的脸色会这么差，还不是拜这个人所赐？

虞遥低下头，把那个煎蛋吃了。

大概是饿得很了，虞遥吃得很快。粥虽然已经晾了一会儿，但对她来说还是有点烫。加上她的嘴唇这会儿还肿着，被热粥一激，那种火辣辣的灼伤感顿时涌了上来。虞遥倒抽了一口气，嘴唇本来就是红，这会儿看起来更明显了。

卫如月放下碗，起身走进厨房，从最下层的抽屉里拿出一管小小的抗菌软膏。她走回虞遥面前，低下头，一只手轻轻托住虞遥的下巴，另一只手的指尖蘸着药膏，仔细地在虞遥的唇上涂了薄薄一层。

“是我没有注意粥的温度。”卫如月的表情很认真，甚至带着一种郑重的自责：“下次我会等它凉一点再端过来的。”

虞遥沉默了两秒。

她看着卫如月那张认真的不带任何玩笑成分的脸，莫名幻视街上那种小孩子平地摔，不让自家孩子注意，反倒埋怨地不平的家长。

不讲道理，毫无逻辑，却又真诚地让人无话可说。

卫如月看着她，眼底盛满了温柔：“如果遥遥能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卫如月的笑容让虞遥的神情恍惚了片刻。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不去考虑那些外在的因素，卫如月无疑是一个很好的人，如果和卫如月生活在一起，大概会像她小时候幻想中的家一样温馨。

那是虞遥从来没有拥有过的东西。

但是下一秒，她就冷静下来。她们两个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更不用说卫如月对她的态度完全不像家人，反倒更像是对自己的所有物。想到这里，虞遥看了卫如月一眼，然后低下头，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碗里的粥，确认温度合适了，这才放进嘴里。

一碗粥下肚，虞遥的胃里还是有些空。她又吃了两个煎蛋，才觉得舒服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