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觉得,它很适合商先生。”
“适合我?”商迟雪语气微沉,话音微微上扬。
他看看花,又看看明显不太好意思,可眼神认真的青年:“哪里适合?”
六出花是粉色的,而和粉色相关联的词语,商迟雪一时只能想到温柔,可爱,娇嫩等等。
无论哪个词,商迟雪都自认为和自己不搭。
宁和景视线落在他手里的花上,半垂的眼帘掩住眸里的温柔:“我也说不上来,但是第一眼看见它,我就想到了商先生。”
不知道为什么,商迟雪耳边又响起昨天林助说的话,捻着花茎的手一停,背脊从放松变得挺直,眸色加深,认真地想从宁和景脸上,或者眼神中看出点什么。
然而宁和景的目光全然放在了他手里的花上,恰恰好错开他的视线。
应该是他想太多了。
商迟雪冷静地制止自己脑海中的念头,随意揣测是对宁和景的不尊重。
他不认为自己的魅力大到,让一个小他七岁的男生喜欢上一个双腿残疾的同性。
“商先生给我的这份工作,对我的帮助很大,我一直想感谢一下商先生。但好像以我目前的能力,我并不能帮上什么忙,只能买束花表达谢意。这束花的花期很长,寓意健康,喜悦,刚买回来就让商先生睡了个好觉,看来很灵验。”
是因为感谢才送的花。
宁和景态度坦荡,诚恳。
商迟雪手指交叉放在腹前:“不需要感谢我,我付出金钱得到了照顾,你付出劳动获得了相应的报酬,这是一份平等的协议。”
宁和景轻轻摇摇头:“我做过很多兼职,但不是每一次付出劳动,都能获得同等的报酬,所以像商先生这样的雇主,就显得珍贵。”
商迟雪话语平静而有力:“过去不平等的待遇,不意味着你终于遇到正常待遇时,可以将它高高捧起。你只是重新拿回了你的权益,不要把你失去的,当做你得到的。”
宁和景是个远比同龄人要成熟的男生,做事周全妥帖,在这个年纪十分难得。
商迟雪原本也是这么想,但今天这番对话才发现,宁和景这份成熟或许要打个折扣。过往的经历快速催生他的成长,但也因为长得太快,遗留下一些问题。
不对,或许也不算遗留的问题。
这个年纪的男生,本来就还有成长的空间,宁和景只是还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