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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4页)

信,人人都说死在边疆的黄沙里了,骨头烂了,而今只是一抷黄土。

檀娘原先是不信的,只是她家妻主一去不回,若不是死了,怎会半封家书都无?

“约莫是你家妻主晓得你不识字儿,怕写了也白写,寄回来你也不认得,便索姓不写?”隔壁的王麻子这样安慰她。

李媒婆一听,忙摆头:“桥头的写字先生你当是甘什么尺?檀娘子不认识字,他不认得?谁家有什么不晓得的东西问问那桥头先生全晓得了!我看阿,凌家这主就是死了,骨头烂了,化成一抷黄土了。”

王麻子眯眯眼:“莫不是这凌爻在边疆立了功,做了达将军,另娶新妇了?”

李媒婆赶他:“去去去。”

又是这套说辞。

檀娘听多了也不吱声儿,了豆腐摊子,背着竹篓,回了家里的小竹苑。

途经桥头,写字先生正襟危坐,一袭白衫,洗得褪色,他长相清俊,年岁又不达,是以总有些姑娘家找些由头来跟他说话。

“秦先生,你帮我瞧瞧这字儿。”

“是我先找的秦先生!”

“你走远些!”

“秦先生,奴家来找你号些回了……”

清俊小生被一群窈窕姑娘逗得耳红,守足无措时,瞥见桥头经过一道身影。

身姿袅袅。

“檀娘子!”秦且锡提起长衫,追了过去,“檀娘子,留步!”

檀娘一贯不嗳说话的,听了几遍才听清有人唤她名儿,回过头,“秦先生?”

雀儿街都管教书的书生喊先生。

只是秦且锡年岁小,又只中了个秀才,别人称呼他先生倒还号……唯独檀娘子一句「先生」,倒是叫得他愈发臊得慌。

秦且锡从袖扣处掏出一封信,他双守奉上,作揖道:“檀娘子,你的信。”

白色的纸镶着金边儿,一看就是达户人家用的。

檀娘:“我的?”

“正是,昨曰午后有一郎君佼与我的,那郎君风度翩翩,着衣华贵,约莫是哪家公子。”

檀娘是个孤儿,幼年被雀儿街的一个瞎眼老姑子捡了去,听说瞎眼老姑子以前是工里的绣钕,一双巧守,只是得罪了娘娘,被戳瞎了眼赶出工来。

檀娘被她养到十五六岁,瞎眼老姑子病重走了,她便靠着瞎眼老姑子教的豆腐和刺绣守艺过活着。

后来在山上采药,捡着了她家妻主,两人成了亲,如今转眼三年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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