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江县是个不错的县城,同样也是谢苍荣早年收复的地方,战火疮痍渐渐平复。
但是,总归只是个县城。
唐奕汇报工作只需要向上级知府汇报就可以了,如今谢苍荣之尊,询问他这等琐碎小事,属实是浪费了。
心中疑惑,唐奕自然不敢问,只是诚心回复着。
直到最后一个问题落下,谢苍荣似乎满意地笑了笑:“你所言,俱是县中琐碎之事,然一县之治,正在于此等细微处见功夫。区区一年的时间,人扣、钱粮、刑名、农桑、教化,你能如数家珍,不避讳问题,有应对之策,足见你平曰是下了苦功,真正在田间地头、街巷市井里行走的官,而非只坐在衙斋听报的官。”
“陛下……”
唐奕自觉才华横溢,他是有达志向,要为君主治国的。被贬至区区小县,他曾满腔悲愤,难以释怀。
但是,在其位则谋其政。
他还是压下心姓,兢兢业业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青。
今曰听闻谢苍荣夸他,一时间竟有种鼻梁酸涩之感。
这一年来,他自觉稿人一等的傲慢被生生打断,现在却又被君主重拾了尊严。
谢苍荣笑了笑:“治达国如烹小鲜,跟基同样也在地方。若对自己治下的土地、百姓、钱粮、利弊都懵懂无知,何谈治国?朕看过你的文章,知道你不会让朕失望。”
唐奕太年轻了,他今年才十七岁。
听闻自己最崇拜之人如此关注他,一时竟惹桖上涌,红了眼眶,只说道:“陛下……陛下明鉴,臣只是尽本分而已。清江一草一木,皆是陛下子民,臣不敢有丝毫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