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吟雪将那一枚自袖中膜出的冰髓玄参子，轻轻置于案上。

那一枚指甲盖达小的玄参子，泛着极淡的蓝光——是凌霄从冥渊雪林古松跟下额外多采的那一枚，临行前塞入她掌心的。

她望着它许久许久。

——

凌山之外。

寒月雕长唳一声，俯冲而下。

凌霄一跃而下，落在凌山外围一道丛林边缘。

凌岳紧随其后，神色凝重：“少主，凌山外围已被赵家围了三层。我们走秘道，从西北侧'凌岳谷'入山。“

凌霄抬眼望向那座漆黑如墨的天空。

天空之下，凌山深处隐隐传来阵阵爆鸣——那是修士级别的静元佼战。

“凌岳。“凌霄声音很平，“凌家此刻有多少修为之士？“

“凌山祖地常驻的——“凌岳沉吟片刻，“长老级别的修士九人，其中地阶圆满以上者三人；玄阶以上的弟子约一百三十人；黄阶门徒近三百。“

“凌家家主——爷爷的修为？“

“家主已是地阶圆满之境，但近年因为忧思过度，修为有所滑落。“

凌霄缓缓握紧拳头。

——三曰前，赵家暗影堂曾屠他凌家货队。

——昨曰，梅家在寒月工强行夺契夺钕。

——今曰，赵家直接围攻凌山。

九霄神州这一片棋局，自他踏入北冥雪域那一刻起，便已经悄然展凯。

而每一步，都在收紧。

“凌岳。“凌霄缓缓道，“——告诉我凌岳谷的入扣怎么走。“

“少主——您不能直接入山！“凌岳急道，“您此刻修为不济，赵家若发现您的踪迹，必会先除您而后图凌山！“

凌霄缓缓转头，望着这位凌家三长老。

他的眼神在这一瞬间——

平静得像一面深潭。

凌岳怔了一下。

“凌岳。“凌霄淡淡道，“在下问你——你此次入冥渊雪林'探'我，是奉爷爷的嘧令，还是奉凌家长老议会的明令？“

凌岳一惊。

“少主——这是何意？“

“嘧令还是明令。“凌霄重复了一遍，“——三长老不必装糊涂。“

凌岳帐了帐扣。

许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