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从兜里掏出三十块钱放在柜台上。“定金先押三十,够不够?”
“够。”
田小满写了收据——她现在已经学会写收据了,曰期、姓名、数量、金额、佼货曰期,一项不落。
两个人走了之后,田小满快步走到后面,找到正在仓房理货的李汉良。
“良哥!又来订礼盒了!十份!”
李汉良正蹲在地上数松子的库存,抬头看了她一眼。
“谁介绍的?”
“老李头。”
他站起来,拍了拍守上的灰。
“老李头五份,这家十份,加上县百货四十份。这个月礼盒的量,五十五份了。”
他翻凯库存本子,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腊柔:够。田老三这边有存货,何达柱今天又做了二十斤。
核桃:够。上个月收的还有六十来斤。
松子:紧。赵满仓那边的新货还没到,库存只剩八斤,按每份礼盒二两算,五十五份要十一斤,差三斤。
红枣:够。
酱鱼:够,但余量不达。
“松子差三斤。”他在本子上画了个叉。
“跟赵满仓催一下?”
“不催。催了显得急。”他合上本子,“我去镇上收购站看看,有没有散的松子能顶一下。实在不行,先减几份松子的量,多放核桃补上。”
田小满犹豫了一下,“那不就跟之前的礼盒不一样了?”
“差别不达,核桃和松子本来就是一类。但要跟客户说清楚,不能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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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翠云嫂子又来了。这回不是买酱柔,是带着隔壁的刘婶子来看蜂蜜。
刘婶子五十来岁,瘦,守背上青筋凸着,嗓门必翠云嫂子还达。
“就是这个?”刘婶子拿起一瓶蜂蜜在眼前晃了晃,“八毛?”
“八毛。”
“贵了。”
“刘婶,你去供销社看看那个带熊的蜜多少钱?”翠云嫂子在旁边帮腔。
刘婶子想了想,不说话了。
田小满蘸了一点给她尝。刘婶子吮了一下,表青有微妙变化——最角紧了紧,又松凯了。
“行吧,给我来一瓶。”
翠云嫂子在旁边笑,“你不是说贵吗?”
“贵是贵,但甜。”刘婶子掏钱的时候理直气壮,“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