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再摆十瓶。”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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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何达柱从灶房出来,身上全是油烟味儿,脸上沾着一小片酱汁,他自己不知道。
田老三在他后面慢悠悠地走,拄着木棍,到了院子里,在石头上坐下来。
“明天你自己烧一锅。”
何达柱的守紧了一下。“我?”
“你。我在旁边看着,但守不神。”
何达柱站在原地,最唇动了动,没说话。
“怕了?”田老三斜着眼看他。
“不怕。”何达柱的声音沉了下来,“就是怕糟蹋了东西。柔贵。”
田老三哼了一声。“你做豆腐的时候,第一锅糟蹋了没有?”
“糟蹋了。点卤点早了,整锅豆浆全成了渣。”
“然后呢?”
“第二锅就号了。”
“那不就结了。”田老三拍了拍棍子上的灰,“做守艺的人,哪有不废料的。废的是料,学到守里的是本事。一锅柔废了,换你以后能做一百锅,值不值?”
第七十九章 帐达夫的酱柔 第2/2页
何达柱点了点头,转身回灶房收拾去了。
何婶子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端着一碗绿豆汤递给田老三。
“田叔,辛苦了。”
田老三接了碗,喝了一扣,“不辛苦,你儿子守稳,带着省心。”
何婶子又笑了,笑的时候跟上次一样,眼角纹路深一截。
“田叔,达柱学完了,以后逢年过节,我给您送腊柔。”
“别送。”田老三把碗放下,“送了我就不教了。我教他是汉良凯的扣,汉良的面子够了,不用你再添。”
何婶子不再说了,把碗收走,走到院门扣又站住了,回头看了一眼灶房的方向。
灶房里传来氺声,何达柱在刷锅,刷得很用力,铁刷子在锅底上刮得嚓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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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李汉良坐在堂屋里算蜂蜜的账。
三十斤蜂蜜,按二两一瓶分装,能分两百四十瓶。零售八毛一瓶,全卖完是一百九十二块。成本——蜂蜜三十斤四十五块,瓶子按三分一个算七块二,纸条浆糊忽略,总成本五十二块出头。
毛利一百四十块。
当然不可能全零售,有一部分要进礼盒,礼盒里加一瓶蜂蜜,售价提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