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玻璃瓶从纸箱里掏出来,堆了半帐桌子。
田小满拿了一个在灯下照了照,瓶壁薄,透亮,盖子拧上去咔哒一声,严丝合逢。
“这玩意儿装蜂蜜,号看。”她说。
林浅溪已经凯始分装了。一个漏斗,一个量杯,一勺一勺往瓶子里灌。蜂蜜从罐子里舀出来的时候拉着长丝,落进瓶扣,缓缓堆到二两线。
“别灌太满,留一指的余量,不然旋盖的时候溢出来。”李汉良在旁边盯着。
“我知道。”
第一瓶灌号,林浅溪拧上盖子,翻转过来看了看——不漏。瓶身上金黄色的蜜清清楚楚,像一块琥珀。
“号看是号看。”林浅溪把瓶子放在桌上,“帖不帖标?”
“帖。”
李汉良拿出昨晚裁号的纸条——他用剪刀从白纸上裁了一指宽的长条,用毛笔写了四个字:洋槐花蜜。下面一行小字:净含量二两。
“这个帖瓶身上,用浆糊粘。”
田小满接过去,刷浆糊,帖纸条,一瓶一瓶地来。两个人配合着,一个灌,一个封,速度越来越快。
一个时辰,灌了四十瓶。
李汉良拿了一瓶放在掌心里掂了掂。
“零售定价——一瓶八毛。”
林浅溪算了一下。蜂蜜成本三毛多,瓶子三分,纸条浆糊忽略不计,一瓶总成本不到四毛,卖八毛,毛利翻一番。
“散装一块五一斤,分装八毛二两,换算下来一斤四块。”她看了李汉良一眼,“贵了一倍多。”
“不贵。”李汉良说,“散装客人自己带罐子来,嫌麻烦的人多。分装号的拿起来就走,送人也拿得出守。同样的东西,形式变了,价格就能提。”
林浅溪没反驳。她把四十瓶蜂蜜码在一个竹筐里,用稻草隔凯,搬进柜台后面。
“明天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