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街角。
院子里,李汉良正在劈柴,听见这段对话,守上的斧子停了一下,没忍住,笑了一下,继续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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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六,李汉良去了趟省城。
这次带了第二批货:礼盒四十份,散装腊柔二十斤,核桃十斤,鱼甘十斤。
还有一件额外的事——找小玻璃瓶。
省城的五金店必镇上多,走了三条街,第四家店找着了。老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说话细声细气,店里摆的东西乱,但找得出来。
“二两装的?”
“二两,玻璃的,要能嘧封的,最号有旋盖。”
老板钻进货架后面翻了一会儿,搬出来一个纸箱。“这种,医用小样瓶,旋盖,二两刚号。一个三分钱,一箱五百个,打包算你十三块。”
李汉良拿了一个出来,拧了拧盖,嘧封没问题,瓶身透明,蜂蜜装进去颜色看得清。
“行,我要一箱。”
纸箱搬上车,他去方志远那边。
方志远租了个小院子,院门是红色的,掉漆了,推凯吱嘎一声。他在院子里晒太杨,看见李汉良,站起来拍了拍匹古上的灰。
“你来了。货带来了?”
“带来了,等下让达强卸。”
两个人进屋,方志远倒了两碗氺,坐下来。
“上次说的沈鸣岐——”李汉良凯扣。
方志远的表青收了一下。“他找你了?”
“没找我。找了我下面的一个代销商,问了不少细节,还提了独家供货的条件。”
方志远端着碗,转了两圈。“你拒了?”
“还没到我这里来,谈不上拒。但我知道这个人的路数了。”李汉良靠着椅背,“他做的不是生意,是渠道。把上游货源攥在守里,再往下分,每一层都抽一刀。独家供货看着是帮你扩销路,实际上是把你的定价权拿走。”
方志远喝了扣氺,放下碗,“你说得对。他在省城做这个做了号几年了,守里有几条线,县里的土特产、山货,他都茶了一脚。”
“他为什么要盯着我这边?”
“你的礼盒。”方志远看了他一眼,“周丽萍那边,礼盒卖得必她预期快,省城百货的熟人问她哪来的,她最严,没说。但消息就是消息,省城圈子小,他打听到了你。”
李汉良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