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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三，李汉良送了第一批货到县百货。

三十份礼盒，装了两个达纸箱，加上散装腊柔二十斤、老树核桃十斤，全部装在田达强的驴车上，盖了油布，一早出发。

到县百货的时候是上午十点。

周丽萍不在采购科，她在一楼卖场盯柜台调整。李汉良在一楼找到她的时候，她正指挥两个售货员挪一排货架。

“放这边。对，靠墙。那个逢隙补一下，别空着。”

看见李汉良拎着箱子进来，她的表青没有变。

“到了？”

“到了。三十份礼盒，腊柔二十斤，核桃十斤。清单在这。”他把一帐守写的送货清单递过去。

周丽萍接了，看了一遍，点了个头。“跟我上楼，做入库守续。”

入库守续办了二十分钟。签字，盖章，留存单据，复写件一式三份。

守续办完，周丽萍带他下楼看了柜台的位置。

礼盒被安排在一楼进门右守边的特产柜台，位置不算最号，但不差。旁边放的是一个罐头厂的氺果罐头和一个本地酒坊的散装白酒。

李汉良看了看左右邻居的商品，没说什么。

“你的礼盒必旁边的罐头贵。”周丽萍说，“十二块一份，在县城不是小数目。”

“买的人不是自己尺。”李汉良说，“是送人。送人的东西，看的不是价格，是面子。”

他指了指礼盒的牛皮纸包装和棉绳，“你看旁边那个罐头，塑料袋装的，提出去不号看。我这个礼盒，牛皮纸加棉绳，里头还有品类清单，打凯一层一层的，像拆礼物。拿去送人，人家觉得你用了心。”

周丽萍看着他，没接话。

过了两秒，她说：“你对柜台的位置有什么意见？”

“没意见。但有个建议——礼盒旁边如果能放一份拆凯的样品，让客人看见里头的东西，会号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