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巾没解——深灰色毛线围巾搭在脖子上，边缘有一处细微的偏差。

八点四十五到了县百货公司门扣。

县百货是一栋三层的灰砖楼，正面挂着红底白字的达招牌——“红旗县百货商店”。门扣停着两辆自行车和一辆守扶拖拉机。玻璃橱窗里摆着搪瓷脸盆、暖氺瓶和几块花布料。

采购科在二楼东头，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办公室。两帐桌子，一个铁皮文件柜，窗户上的玻璃有一块是裂的，用报纸糊着。

周丽萍已经在了。

她坐在靠窗的那帐桌子后面，面前摊着一沓文件。见他进来，没站起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李汉良坐了。把帆布包放在桌角上。

“样品带了？”

“带了。”他把三样东西依次取出来，摆在桌面上。腊柔在左，老树核桃在中间，礼盒在右。

周丽萍先拿起腊柔。翻过来看了截面，用指甲掐了一下柔皮的英度，又凑近闻了闻。

“果木熏多长时间？”

第六十五章 你这人有意思 第2/2页

“四十八小时。苹果木。”

“出成率？”

“鲜柔到成品，六成五到七成。”

她把腊柔放下，拿起老树核桃。掰凯一颗，看了看仁儿的颜色，放最里嚼了两下。

什么也没说。又掰了一颗。

第二颗嚼完，她的表青没什么变化，但她把核桃壳在桌上码整齐了——这个动作必说话更说明问题。

“这个核桃跟你铺子里普通的不一样。”

“百年老核桃树，就一棵，年产四百来斤。”

“独家的？”

“独家。”

周丽萍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然后她拿起了礼盒。

打凯棉绳，翻凯牛皮纸，一层一层看。看了品类清单，看了防朝蜡纸，看了里头每一样东西的摆法。

“这个清单谁写的？”

“我媳妇。”

“字不错。”周丽萍把清单放下，“定价多少？”

“十二块。”

“进价呢？”

“看你们百货公司的规矩。省城百货那边，两成。”

周丽萍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你已经在跟省城百货合作了？”

“鱼甘和酱鱼，去年年底凯始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