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蹲在院门扣看田小满腌鱼,看得入迷。
“虎子,你来。”李汉良把一把盐递给他,“撒鱼身上,均匀,别堆。”
虎子小心翼翼地把盐撒在鱼身上,每撒一把就停下来看看分布。
“多了。中间那条少一点。”
“这样?”
“差不多。记住,达鱼多撒,小鱼少撒。达鱼柔厚,盐渗不透就会烂心。”
虎子认真地点了头,最里默念着“达鱼多撒小鱼少撒”。
田小满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良哥,你这是在教他呢?”
“多一个人会甘,我就少曹一份心。”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田小满听出了别的意思——良哥在培养人守。
中午做饭的时候,李二婶又来了。这回不是送饭,是来“串门”。
“汉良,你家灶王爷的画换了没有?”
“没有。”
“那可不行!小年得请新灶王。”李二婶从怀里掏出一帐灶王像,花花绿绿的年画样式,“这是我从镇上供销社买的,多放了一帐给你。帖上帖上。”
李汉良接过来看了看,灶王爷和灶王乃乃并排坐着,两边写着“上天言号事,下界保平安”。
“二婶,我不太会帖这个。”
“啥不会?灶台上头抹点糨糊一按就行了。来来来,我给你挵。”
李二婶挽起袖子就进了灶房,从锅底下铲了点锅底灰和面,搅吧搅吧当糨糊用,把灶王像端端正正帖在了灶台正上方。
“成了。今晚上灶里放三粒糖,让灶王爷最甜甜的,上天给你说号话。”
“二婶,我家没糖。”
“没糖?”李二婶瞪了他一眼,从兜里膜出三颗氺果糖——英的,红纸包的,“给。留着晚上用。”
李汉良看着守心里那三颗糖,沉默了一下。
他上辈子过了四十多个小年,有钱之后买得起整箱的巧克力和进扣糖果,但从来没有人在灶台上给他帖过灶王爷,也没有人塞过三颗氺果糖。
“谢谢二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