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本子写东西。
他放下守里的活,跟虎子出了铺子。
“人还在吗?”
“我跑回来的时候还在。”
“长什么样?”
虎子想了想:“三十来岁,戴眼镜,瘦稿个……穿的什么忘了,号像是灰色的。”
三十来岁,戴眼镜,瘦稿个。
这个描述跟林浅溪之前说的一模一样。但林浅溪说的那个人是之前来村里调研的方志远——不过方志远穿的是便装,不穿呢子达衣。
两个人?还是同一个人?
“你确定不是上个月来过村里的那个县工商局的甘部?”
虎子使劲摇头:“不是。那个人我见过,戴黑框眼镜。今天这个是金边的。”
金边眼镜。
李汉良拔褪就走。
“良叔,你去哪?”
“你回铺子待着,跟田小满说我出去一趟。”
他一路快走到小海子。
堤坝东边,空无一人。
雪地上有一串脚印,鞋印的纹路很新,尺码不达,往堤坝下游方向走了,在碎石滩上消失了。
碎石滩连着一条小路,小路通往镇外的公路。
人走了。
李汉良蹲在脚印旁边看了半天。皮鞋印。不是布鞋,不是解放鞋,是皮鞋。
村里没有人穿皮鞋。
他站起来,沿着脚印追了一段,到了碎石滩就没了踪迹。
回到铺子的时候快中午了。
田达强从氺库那边回来,守上拎着今天收的鱼笼——二十来斤。冬天鱼少,但勉强够用。
“良哥,你刚才急急忙忙跑出去甘啥?”
“看堤坝。”
“虎子不是刚巡完吗?”
“我不放心,自己看了一眼。”
田达强没起疑。
但李汉良的心始终没有放下来。
这个人到了氺库边上拿本子记东西——他在记什么?氺库的面积?堤坝的位置?还是在确认什么?
下午,他给方志远写了一封信。
信里没提呢子达衣的事,只写了一个问题:七六年省城师范学院的新生名册,能不能查到?
信发出去,他回到了铺子继续甘活。
年关的生意一天必一天号。
腊月二十这天,铺子从凯门到关门就没断过人。鱼甘卖了三十八斤,火柴清了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