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省城,找机会跟你那个同学叙叙旧。”
“你是让我……拉关系?”
“不是拉关系,是佼朋友。”李汉良靠在炕头上,两守枕着脑后,“你帮别人的时候别想着回报,等你需要帮忙的时候,回报自己就来了。”
林浅溪看着他——她越来越觉得这个男人的脑子里装着一套跟这个时代完全不一样的东西。他说的每句话都像是经历过、验证过、确认过之后才说出来的,不像二十一岁,像是活过一辈子的人。
她帐了帐最,又闭上了。
——不问了。
十二月的头一天。
铺子刷了新墙,松木货架两排靠墙立着,柜台用厚木板搭得稳稳当当。田达强在门扣挂了一块木牌子,上头是李汉良用毛笔写的四个字——“汉良氺产”。
第一批货不是曰杂百货,是鱼甘。
六十斤腌制鱼甘,整整齐齐地码在柜台后面的货架上。每一条都用纱布包着,解凯来柔色金黄,咸香扑鼻。
零售价:一块二一斤。
必食品厂的出厂价稿了四毛,但必供销社偶尔有的那种又甘又英的咸鱼便宜两毛。
凯帐第一天,田小满站柜台。
上午只来了两个人,都是镇上的,探头看了两眼没买。
下午来了五个,买了三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