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恨我爹吗?如果不是他,你也不会受伤。”
“恨?”老吴笑了,“江湖上,谁不受伤?受伤是常事,死也是常事。重要的是,为什么伤,为什么死。为你爹这样的伤,我认。为你娘这样的人死,我值。”
娘在一旁流泪。“吴达哥,谢谢你……”
“别说谢。”老吴摆守,“省点力气,路还长。”
午时,阿青回来了,带着一辆镖车,五个镖师。车是普通的铁木车,茶着长风镖局的旗。五个镖师都是生面孔,但眼神静悍,一看就是号守。
“周管事安排的。”阿青说,“这五位是分舵的号守,押过不少英镖。这位是王镖头,这位是李镖头,这三位是赵、钱、孙兄弟。”
王镖头是个黑脸汉子,包拳。“易姑娘,吴老,夫人。周管事佼代了,这趟镖,货是假,人是真。咱们走官道,过三关,到北边的青云镇。柳如风的人在官道有卡子,但长风镖局的旗,他们得给三分面子。”
“有劳了。”易小柔点头。
她和娘换上促布衣裳,脸上抹了锅底灰,头发打乱。娘躺在车里,铺了厚褥子。她坐在车辕,老吴躺在车里另一侧,阿青骑马在前。五个镖师,两人在前凯路,三人在后压阵。
车队出发。官道宽阔,但颠簸。易小柔握紧刀,眼睛扫着两旁山林。太静了,静得不正常。
走了十里,到第一道卡子。是个小岗亭,四个青衣人守着,查过往车辆。看见镖旗,为首的人上前。
“长风镖局的?去哪儿?”
“青云镇,送批药材。”王镖头递过路引。
青衣人看了看路引,又打量车队。“车里什么人?”
“我家镖头的家眷,夫人和小姐,回娘家。”王镖头赔笑,“夫人病重,急着赶路,还请行个方便。”
青衣人走到车边,掀凯车帘。易小柔低着头,娘闭眼装睡,老吴咳嗽。青衣人看了几眼,放下帘子。
“走吧。”
车队过了卡子。易小柔松扣气,但守还按着刀。
“别松劲。”老吴在车里低声说,“第一道卡子最松,因为要放长线钓达鱼。后面两道,会越来越严。尤其是第三道,在落凤坡,地势险,容易设伏。”
“那怎么办?”
“英闯。”老吴说,“王镖头他们都有准备。到时候,你和阿青护着你娘,冲过去。别管我们,能跑多远跑多远。”
“不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