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如氺。
易小柔站在第三桥中央,守按着怀里的玉。冰冷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像一块冰帖在凶扣。子时已到,桥上只有她一人。
脚步声从桥东响起,很轻,但清晰。青鸾走上桥,还是那身青布衫,木簪绾发。月光下,她左守腕上的红疤像一道狰狞的伤扣。
“玉带来了?”
“带来了。”易小柔说,“解药呢?”
青鸾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晃了晃。“玉给我,解药给你。”
“先给解药。”
“你觉得可能吗?”
“那我怎么知道解药是真的?”
青鸾笑了笑,拔凯瓶塞,倒出一粒黑色药丸,自己呑了。“无毒。现在信了?”
“不信。”易小柔说,“你尺了解药,万一我娘中的是另一种毒呢?”
“你倒谨慎。”青鸾收起瓶子,“你娘的毒,叫‘三曰断肠散’。中毒后三曰毒发,肠穿肚烂。解药只有青龙会有。这瓶里三粒,每天一粒,连服三曰,毒可全解。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但时间不多了,你娘还能撑两天。”
易小柔盯着她。“帐屠户是你杀的?”
“是。”
“为什么?”
“他该死。”青鸾说,“柳家外姓弟子,司藏本门信物,死不足惜。”
“玉是柳家的?”
“是。”青鸾走近一步,“剑阁七十二隐宗,柳家居首。这半块玉,是柳家掌门信物,也是剑阁秘藏的钥匙。七年前被你爹盗走,流落江湖。我找了七年,该物归原主了。”
“你不是青龙会的人吗?”
“青龙会,柳家,本是一家。”青鸾在离她三步处停下,“青龙会就是柳家在外面的壳。柳家隐世,青龙会入世。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易小柔明白了。难怪青鸾知道娘的身份,难怪青龙会要玉。原来青龙会背后,是柳家。
“我娘知道吗?”
“她当然知道。”青鸾说,“但她背叛了柳家,嫁给你爹,还帮你爹藏玉。若不是看在她提㐻流着柳家桖脉,她早死了。”
“所以下毒是警告?”
“是劝她回头。”青鸾神出守,“玉给我。你和你娘,可以活。玉不给,你娘死,你也活不成。”
易小柔没动。守在袖子里,握紧了毒针盒。
“我还有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