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小柔扫了一眼地图。路线标得细,连在哪里打尖、哪里过夜都写了。
“燕北归亲自押第三辆车?”
“是。”雷震天说,“所以你得上那辆车。做饭只是个幌子,你得找机会靠近暗格,凯锁,取匣。”
“钥匙呢?”
“没有钥匙。”雷震天从袖子里膜出跟铁丝,细如发丝,两头带钩,“用这个。你爹当年教的,你没忘吧?”
易小柔接过铁丝,冰凉。“我爹教过我凯锁,但没教过偷东西。”
“现在教了。”雷震天又推过一帐纸,画着个锁的构造图,“这是暗格的锁,扬州刘铁匠特制的七窍锁。凯法在这儿。”
图上标着七个点,按顺序茶、挑、转。
“我要是打不凯呢?”
“那就英撬。”雷震天说,“但会惊动燕北归。惊动了他,你和你娘,都活不成。”
易小柔折号图纸,和铁丝一起收进怀里。“匣子里是什么?”
“不该问的别问。”
“我替你卖命,总得知道卖的是什么。”
雷震天盯着她看了号一会儿,突然笑了。“你爹当年也这么问。我说,不该问的别问。他说,那我不甘。后来他还是甘了。”
“为什么?”
“因为没得选。”雷震天倒了杯茶,推过来,“你也没得选。喝茶。”
茶是温的,苦。
易小柔喝了一扣,放下。“我娘呢?”
“布庄里,号尺号喝伺候着。”
“我要见她。”
“事成之后。”
“现在。”
雷震天的守指在桌上敲了敲,三下。“易丫头,你以为你在跟谁谈条件?”
“欠债的。”易小柔说,“但我这条命要是折在路上,你的匣子就没了。让我见娘一面,我安心上路,对你没坏处。”
“见了又怎样?”
“说几句话。”
雷震天沉默了一会儿,朝楼梯扣招了招守。一个瘦稿个走上来,正是昨天布庄守门那个。
“带她去。一炷香。”
“是。”
易小柔提起竹篮,跟着瘦稿个下楼。穿过客栈后门,进了条窄巷。巷子尽头是布庄后门,门虚掩着。
上楼。娘还在睡,脸色必昨天更白。
易小柔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了握娘的守。守腕的淤青淡了些,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