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芙摇头,“不,是我自愿的。”
高庭衍沉默了。
他目光渐冷,盯着秦山芙让她骨子里都泛出冷意来。秦山芙暗自咬牙,执拗地与他对视,高庭衍冷嗤一声。
“秦讼师这个请求属实逾矩了。这是前朝的事,与你无关,你虽有功,但那点功劳,还没资格来朕面前提这种要求。”
“所以,只是因为民女没有资格对么?”秦山芙却像是受了莫大的激励,进一步道:“倘若,我替陛下修法呢?”
高庭衍怔住,她接着道:“如今《大宪律》虽涉及全面,然体系不甚严谨,漏洞颇多,或罪名模糊,全赖判官自由发挥,有损一国之法的权威。除此以外,上回我与陛下所述的版权、商标与专利等若干制度只字未提,出海贸易也有诸多规则需约束洋人以利好国民,以上种种,民女均可修进法典之中,只需一个月,民女定会给陛下一套完整的方略。”
高庭衍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后知后觉自己方才说错了话。
他方才不悦,明明是因为她替别的男人求恩情,一颗心全系于他人,然而一念之差竟寻了那样一个借口,致使他此刻陷入了两难。
因为她提出的这个条件,实在过于诱人。
新朝初立,他势要革除旧弊,推行新政,却只有目标没有方案。她的想法一贯标新立异,直戳要害,却又并非天马行空,或许同样的方略内阁需一年才能拟定,而她却允诺他一个月。
高庭衍心潮涌动,差点便要脱口答应,好歹止住唇边的话,默了片刻,沉声道:“朕等着看你的方略再做定夺。”
于是秦山芙便在宫里住了下来。
高庭衍将宸华宫腾出来给她,众人惊异不已,却谁也不敢多言,只闷声照着皇帝的旨意,将最好的东西往宸华宫里送去。
秦山芙不知宸华宫是什么地方,宫人也不敢多嘴,只是人人待她和和气气,指望着能在她跟前现个眼,等来日她飞上枝头,提携自己一把。
可谁人也瞧得出,新来的这个女子怪异得紧。她仿佛真的是来进修的,任那流水般的好东西进进出出,她却心如止水,每日只伏在案头,一坐就是头也不抬的大半日。
秦山芙确实没心思吃喝玩乐。她将自己前世所知所学,来这之后的所思所感化为一条一条法律工整记录,她自己下半生的自由就指望着这部新法,而韩昼的自由亦是,她怎敢松懈。
而秦山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