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昼在一旁默默琢磨着她方才的言行举止,见她难得露出些窘迫,有些难以置信道,“秦姑娘方才来势汹汹,开门便是质问,可是想岔了?”
“啊?没有没有,我开玩笑呢。”秦山芙轻咳两声,当即转移话题:“对了,你说今日找我有正事,是什么事?”
韩昼见她面色透着些微红,原想继续打破砂锅问到底,可见她又拿出公事公办的神色,便不再废那些话了。
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韩昼对秦山芙也算了解了个七八分。秦山芙别的地方都好说话,可唯独不喜欢在说正事的时候浪费时间,于是他当即收了闲话匣子,将身后的少女让出来。
“这是连翘,在我院里做洒扫的婢子。这两天我查证了一圈人,最终查到《千峦飞鸟图》就是连翘偷偷带出去的,今日我特意将她带来,想与姑娘一起听听是什么缘由。”
秦山芙瞪大眼:“找到偷画的人了?”她细细看了看连翘的样子,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直缩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的连翘一被问话,二话不说先扑通跪下,哇得一声哭出来:“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公子饶了奴婢!”
秦山芙被她一嗓子吓了一跳,听她慌里慌张哭了半晌,只好好言好语道:“你先别哭,好在这画还在,没流落他处,先说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连翘抽噎道:“奴、奴婢是负责给公子屋内做洒扫的丫头,得公子信任,公子的书房也交由我洒扫。原是个众人羡慕的差事,可奴婢被猪油蒙了心,就为区区二十两银子,就、就将公子的画偷出去好几次,奴婢犯了大错,奴婢罪该万死!”
话还没说完又要给人磕头。秦山芙有些头大,正巧蕊环进屋送茶,秦山芙忙叫蕊环将连翘拉起来,又给她扯了块帕子擦眼泪,好一顿安抚。
“你先别哭了,你哭成这样,还让我们怎么问话?”秦山芙叹口气,“你说有人给你二十两银子你便偷画,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连翘抽噎道:“奴婢那阵子缺银子,公子又一直在跟姑娘忙案子的事,就趁这个空档有人找上了我,说让我将那幅画带出来。原先我是不肯的,可对方好一顿软磨硬泡,又加了银子,说只是想临摹几笔,不要原画,如果我信不过,就在一旁看着那人临摹便是。”
连翘将头埋得很低,悔恨难当:“其实起初,我也犹豫了很多天。但因家中实在艰难,便同意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