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庭衍看一眼窦近台,窦近台忙道:“好,姑娘吩咐的,我都着人去办。”
秦山芙点点头,又道:“还有一事,还请殿下和窦大人认真考量一二。”
“何事?”
“民女方才所有的推论和准备,都是在判官不偏不倚,能够秉公办案的前提下做出的。本案不是普通小民的家里长短,此番坐镇断案的判官想必也颇为为难,不知,京兆尹大人能不能顶着住这般重压?”
这一问便问到高庭衍近来最棘手的关节上了。
现任的京兆尹康若滨是太子一手提拔起来的,近些年没少给洋人放恩惠,是彻头彻尾的太子党。高庭衍一直试着将这个眼中钉剔除,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由头和时机。
康若滨来审这起案子,审成什么结果,里头可操作的空间大了去了。太子就是吃定了这一点便屡屡暗示靖成侯,若这案子不予和解而是执意下判,范缙怕是不死也得流徙三千。
高庭衍也知道,找秦山芙来办案,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这些年朝廷里指鹿为马的事情他见得多了,就算这次她真能组成证据链,但京兆尹若铁了心要袒护曹家,怕也无济于事。
秦山芙见高庭衍半晌不语,心里大概就有了数。即便他贵为皇子,怕也是有诸多掣肘的地方,实难称得上是为所欲为。
然而,偏心的法官秦山芙也不是没打过交道。她思考片刻,对高庭衍道:“沈世子的这起案子,搁在哪里,判官的负担都不小。倘若京兆尹畏曹家之势不敢给曹夫人定罪,也是意料之中。此事还有个法子可转圜。我们除了要在证据上办得扎实点被人挑不出错,还得想办法让判官有所忌讳,不敢随心所欲下判。”
高庭衍没想到她对此竟然还有办法,蓦地抬眼看向她,“什么办法?”
秦山芙笑一下:“给他设个限制,让判官不好直接自己打自己的脸。”
高庭衍不语,盯着她细细琢磨着她的意思。
秦山芙解释道:“京兆尹一年要审不少案子,不如沈世子这个案子我们先放上一放,先找个与本案差不多的其他案子,送到京兆尹面前让他审上一审。诚然,这案子需得是寻常小民的案件,届时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