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成侯拿定主意之后,第二日去上朝心里便稳当多了。
任他东宫太子几番软硬兼施地暗示他可以从中斡旋, 靖城侯都淡淡的,寥寥几句谢过了事。太子碰了软钉子, 咬牙暗恨, 但不信他真能沉得住气, 转头找了宁平侯交待几句。
宁平侯得了太子授意,这下更是消停不了了。别说摘了门口的白灯笼,眼下恨不得将自己儿子的棺材再掘出来重新隆重吊唁一番, 侯府哭声震天,阵仗大到让不知情的人以为这府上死的是正儿八经的侯爷,而不是还未袭爵的世子爷。
那厢吹拉弹唱好不热闹,而秦山芙这边则被晋王和靖成侯府嘱托,正式接手了这件案子。而她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查明整个事情的时间轴。
宁平侯府的曹夫人何时离席,何时归家是重要的时间节点。可曹夫人的行踪不是她能打听得了的,高庭衍得知,便遣了自己的眼线去打探。
然而得来的结果却令人困惑。
据打探来的消息称, 曹夫人那日回家竟有两种说法,一种是未时二刻左右, 另一个则是申时初刻前后,期间差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为何会如此?
来报的线人对秦山芙解释:“这个小的已经问过了。小的第一个问的人, 当时正好在侧门办事路过看了一眼,据他所说,未时二刻左右曹夫人的车马确实在沈府门口停下, 准备要入门,但开门接车这活计不归他管,看一眼就走了。小的不放心,又托人找到当时门房的伙计多问了一嘴,这才知道,曹夫人的车那时根本没有进门,只是停了片刻。”
“也就是说,未时二刻曹夫人回府,却是过门不入?”
“正是如此。据说原本那时就要归府了,曹夫人的大丫鬟翠丝又说夫人在宴席上落了一件顶重要的东西,须得亲自去取,这才又驾着车走了。”
秦山芙忙问,“那曹夫人确实往曹府折回去了吗?”
“小的打探了,确实又折回去了。曹府西门有看门的伙计看见了。”
“她们去找什么东西?”
“这……小的就问不出来了。”
秦山芙蹙眉,静静思索一阵,又问,“那么,曹夫人的车马到曹府后,车进去了么?”
线人一愣,“应该没进去?取个东西而已,使唤人去就行了。”
秦山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