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庭衍轻笑两声,“何至于以死谢罪。虽然令郎伤人在先,但沈束世子也是堂堂七尺男儿,怎得连一拳都受不住?本王以为,沈束世子之死,与令郎关系不大。”
这话倒是说在靖成侯夫妇的心坎上了!
自事发以来,二人也琢磨过许多次,即使那沈束世子身有旧疾,怎得连一拳都受不住?
然而这话,他们作为过错方,却是不好问的。
有一回靖成侯夫人在沈家,不小心问了一嘴沈束世子生前的病情,话音未落,那曹夫人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什么都是世子命薄,这么点伤就撑不过去,也怨不得旁人云云,让靖成侯夫人当时闹了个没脸,连忙告罪匆匆家去,自此再也不敢提。
可是他们不提,并不代表他们私下不琢磨。然而这事到底要讲究个证据,他们眼下伤人在先,宁平侯府又做足了受害者姿态,靖城侯府也是京城里的高门大户,哪能这么不要脸,大张旗鼓四处找证据?
靖成侯夫人一听晋王把她日思夜想的心里话说了出来,再也忍不住,抹着眼泪哀戚道:“不瞒殿下,我们也心里也有同样的困惑。沈束世子身体不好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但他也不是那下不了床的病秧子,怎会一拳也受不住就一命呜呼了?可是、可是……”
她哽咽了一下,“可我们就算心有疑虑,却也无能为力。沈家的白灯笼至今还在门口悬着,早越了礼法的规矩。他家并无要我们血债血偿,甚至一点要求不提,我们怎好反过来咄咄逼人,质疑他家世子的死与我们无关?”
高庭衍闻言笑了一下,安慰道:“这有何难。既然二位不便查探,便让善于此道的人去查好了。”
高庭衍抬眼朝门外一望,靖成侯夫妇这才发现门口还立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只见这女子丝毫不怯场,几步跨入厅堂,对着他们盈盈一拜,不待他们询问,便沉稳从容地自报家门。
“民女秦氏,原为白临县讼师,此番为晋王殿下所托,特来解侯爷与夫人的燃眉之急。”
讼师?女讼师?
靖成侯夫妇不由吃惊,还未来得及寒暄询问,又听她抛出惊人之言。
“沈束世子即便有疾,也不可能因一拳而死,即使不凑巧因一拳激起旧症,喘喝致死最多也不应超过半个时辰。然,沈束世子却在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