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芙只觉这里面关系繁杂,一时有点懵。
“所以……或许晋王殿下的本意并不是给推人的范缙公子脱罪,而是……想将曹夫人拉下水?!”
若生母失范甚至有牢狱之祸,其子势必无法袭爵,而依顺太子党的宁平侯府也会跟着受连累,这结果自然是晋王喜闻乐见的。
而如果能通过给曹夫人定罪,顺便帮范缙洗去罪过,卖靖成侯一个天大的人情,岂不更是一石二鸟?
秦山芙终于想明白了整个事情的关窍,一时坐不住,起身来来回回踱着步。
“也就是说,晋王今日找我去,其实是想问我,在律法上有没有可能实现这样一件事,那便是给曹夫人定罪的同时,帮范缙公子脱罪!”
韩昼也很好奇,连忙问:“有可能么?”
秦山芙不答,停住脚步低头思索。韩昼生怕自己扰了她的思路,在一旁也不敢催问,连个大气也不敢喘,紧张地望着她。
良久,秦山芙抬头。
“是有可能的。只要有证据证明,沈束世子的死亡,与曹夫人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即可。”
韩昼听不懂了,“可是,沈束世子不是旧疾发作而死?据说是从小的毛病,这病与曹夫人无关。”
秦山芙也陷入沉思,“所以,就得再去问问晋王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手上究竟有多少证据了。”
然而,虽然这案情仍是一团迷雾,但秦山芙此刻还是觉得有种江流入海的豁然开朗之感。只要找准了方向不至于瞎蒙乱猜,办法总比困难多。
她心情极好地对韩昼道:“多谢韩公子为我解惑。……不过,你难道是专程来京城为我说这些的?”
韩昼见她目光灼灼,竟一时不敢对视,别开眼去不自在道,“不是秦姑娘说自己磕到头后,许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么?虽说京城里的这些事秦姑娘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但……我总是放心不下,怕你又被人问起一些事情却不知道,再发生那晚的事情。”
秦山芙心里一软,轻声问:“韩公子信我是磕到了头,而不是什么妖孽?”
韩昼望进她的眼睛,毫不犹豫地回道,“我信。秦姑娘说什么,我都愿意相信。”
秦山芙却也吃了一惊,“为何……”
“因为我……”韩昼却说不下去了,偷偷握紧了置于膝上的手,“那晚韩某说的话,字字真心,并非情急之下的搪塞之言。”
竟然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