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芙仔细思量,却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有钱但没权的人,其实掀不起多大的浪,若想地位稳固,朝中肯定有能替洋人群体说话的代理人。
“既然圣上不再插手,洋大人们这般滋润,想必这后头另有靠山?”
“姑娘说得没错,洋人的后头自是有人撑腰的。”他拿手指在桌上画了两道,“庚午祸变之后,朝廷就渐渐分裂为两派。一派以太后与太子为首,主张以怀柔之策对待洋人,另一派则主张以严政训之,绝不姑息绥靖,正是以晋王殿下为首。”
秦山芙想起窦近台在贺州痛打那个狗腿翻译的事情,想来也是晋王授意为之,并不感到意外。
然而,一个王爷,与太后和太子对着干,岂不螳臂当车?
“这位晋王,为何能与太后、太子分庭抗礼?是因为朝野有很多人支持晋王殿下的政见?”
“不全是。想辖制洋人的大臣虽不少,但大多低调,极少与维护洋人一派的人针锋相对。晋王殿下的底气主要是另一点。”
“什么?”
“是出身。晋王殿下,是本朝身份最贵重的皇子。”
“哦?”
“他的生母是今上的元后,正是那位以身殉国的先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