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药的婢女二话不说就叫走地上哆哆嗦嗦的人,赶紧退了出去。
窦近台在一旁等着高庭衍气顺,想来他又是在皇帝面前碰了钉子,受了一肚子窝囊气回来。
屋内一时寂静无声,窦近台见他眉目舒展了些,又瞥一眼立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秦山芙,凑到高庭衍身边低声唤道:“殿下,秦讼师来了。”
高庭衍这才回神,闭了闭眼平复着呼吸,良久,目光冷淡地扫过秦山芙:“坐。”
秦山芙不敢不从,小心翼翼坐在椅子边边上,腰板挺得笔直,像是随时要拔腿就跑。
看起来这位爷今天上朝不太顺利,也不知是被皇帝训斥了,还是被谁寻了晦气,此时脸色难看得紧,也不知还能不能心平气和跟她讲案情。
窦近台试图化解僵硬的气氛,“殿下,秦姑娘已经等候多时了,不如先跟她说说案子的事,听听她有什么想法。”
高庭衍嗯了一声,窦近台得了令,这才就转头跟秦山芙讲述起来,“秦姑娘,事情是这样的,你且先当个故事一听,具体的细节眼下还不便透露太多。”
秦山芙点头,“窦大人请讲。”
“有一位年轻公子与母赴宴,与另一位公子在宴会上因琐事起了争执,被对方一时激愤一拳锤到胸口,致使其跌倒在地,差点落入水中。虽最终未落水,但因其一直有喘喝的旧症,这一惊吓之后便面色灰败,激出了病症。其母见其旧症复发,匆匆将其带离宴会寻医问药。然而回家后这位公子还是只剩了一口气,一时不治,最终身亡。敢问姑娘,这推人之人,该当何罪?”
秦山芙想了一会,“我们是要替那亡故的公子说话,还是要替推人的公子说话?”
高庭衍不答反问:“事实既定,难不成定罪量刑,还有两种说法?”
“这是自然了。”秦山芙道:“民女只是区区讼师,不是位坐正中的判官,做的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营生,想必殿下也是了解的,否则……殿下尽管请最一流的仵作狱官查明真相就对了,哪用得上我呢。”
窦近台心惊,没想到这女子竟一眼看穿要她前来的目的。高庭衍依旧不动声色,道:“倘若我为死者说话,秦讼师有何说辞?”
“那自然是将行凶者定罪,罪名越重,刑罚越狠才好。既如此,需得寻证据证明,推搡之人明知死者有喘症,且彼时确有致其身死的意图,定谋杀最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