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庭衍嗯了一声,突然话锋一转,“只是方才本王在隔壁,听见韩大人这处隐约有人声传来。不知这屋内,是否只有韩大人一人?”
“这……”
没高兴太久的韩老爷,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晋王的耳朵怎的这么灵!
韩老爷又焦灼起来。
要是说谎,虽不至于到欺君的份上,但对方好歹也是尊贵的王爷,就这样睁眼说瞎话也不合适。
但要照实说那位秦娘子在这,万一被发现这奏疏上的提案全是她的主意,这场面岂不是更难看?
韩老爷掂量再三,准备实话说一半:“殿下恕罪,其实……犬子也在。但因今日被我训斥得狠了,打落了发冠,此时仪容不整,怕冒犯了殿下,就躲去一边了。殿下如果不介意的话……”
高庭衍摆摆手:“罢了。游远最重仪容,本王就不给他难堪了。”
他拿起奏折起身,想起什么,又道:“若要赔罪,就让游远将他那幅《千峦飞鸟图》赠与我,本王便恕了他的不敬之罪。”
韩老爷哪知道这个图那个图的,一听这茬要揭过,连忙满口应下,恭送晋王和窦近台出门。
高庭衍行至门口,忽然余光瞥见什么东西,脚步一顿,侧目向屏风一端望去。
方才未能注意到,从这个角度望去,竟见屏风底部露出一角女子藕荷色的裙裾,再往上,视线便被喧嚷的洛阳牡丹素锦屏挡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清了。
高庭衍心中冷笑。果然如他所料。
如果不是她帮忙,韩家这个糊涂虫怎么写得出思路如此清晰的折子来。
只是此事倒也没有戳穿的必要。
他面无异色地上了车,在车内又仔细读了一遍奏疏,然后对窦近台吩咐道:“着人去查一下那位女讼师的底细。”
这厢送走晋王,秦山芙和韩昼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韩老爷跟着一路送人去楼下,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而两人谁也没敢乱动。
“应该走了?”秦山芙不确定地自言自语,扒开繁茂的花叶从缝隙里往外望去。
韩昼仍按不住面红心跳,声音紧绷,含混地嗯了一声。
秦山芙听他声音不对,莫名地扭头看他,竟见他脑门一层细汗,撞上她的视线又连忙移开,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怎么紧张成这个样子?
“韩公子,你怕晋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