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半截她又转身对韩昼严肃道:“韩公子,恕我冒犯,你个大男人家事情着实多了些。跟我出门办案,就得依我的节奏,否则趁早别掺和。”
韩昼一听这话就坐不住了,可秦山芙说罢就跑下楼,开始安排出行事宜。
而韩昼这次没敢再造次,平时出个远门都要鸡零狗碎收拾半天,今天就老老实实只揣了几块点心匆匆上了车。上车之后发现秦山芙已经在里面了,正伏在桌案写着什么东西。
“秦姑娘在写什么?”
“今日阅卷时的要点。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古代就是不方便,搁现代法院早就贴心地把卷宗压缩成光盘了,再不济,掏出手机拍照也行啊。
韩昼面露愧色:“哎,上午没能跟姑娘一起去府衙实在是遗憾。我还特意卯正时分就起了。”
“……我也是卯正时分起的。”
一个时间起床,然后一个阅卷归来,一个还在客栈磨叽,到底是为什么?
韩昼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转移话题:“说起来,秦姑娘发现了什么疑点?”
“好几处。比如定罪斗杀却判斩刑,仵作验身却未入卷这些。”
韩昼一愣,没跟上思路:“‘斗杀’?这是何意?”
秦山芙不答,抬眸似笑非笑地盯着他:“韩公子,你是要我给你普法么?”
韩昼一听这话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许是今日心情好,也或许是这一路给她添了不少麻烦,韩大公子这次再没二话,很是爽快地摸出一角碎银递过去,笑眯眯道:“秦姑娘看这些钱够么?能否得秦姑娘详尽解惑一番?”
“够,不够再加嘛,反正时间有的是。”你的钱也有的是。
秦山芙一点也没客气地将银子收起来,然后就耐心解释起来。
“《大宪律》规定了三种杀人的类型,即‘谋杀’、‘斗杀’和‘过失杀’。直白讲,谋杀就是要处心积虑害人性命,此罪最高可判斩刑;过失杀,则是无心之失,罪责最轻,最重不过徒刑五年另赔银钱。‘斗杀’则是争斗之时,临时起意激愤杀人,罪责不上不下,但最重也不过流徙二千里。”
韩昼马上察觉到不对:“但蕊环不是被判了斩刑?”
“这就是不合理的地方。刑罚乃国家意志,定死了的框架,怎好随意突破?否则,要这律法何用?与那草菅人命又有何不同?”
韩昼连连点头:“秦姑娘说得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