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扑通一声跪下:“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洋人的银票算是什么东西,滥发滥用,半两银子也兑不出,不过是废纸一张,哪来的狗胆,还妄想跟大宪的官票相提并论!”
一个低沉的男声冷呵一声,截断了店小二的告饶。
众人望去,只见一带刀人英姿勃勃立于一旁,目光冷意尽显。店小二终于等到有人为他出头,连忙缩在这人身边,就差抱住人家的大腿。
对面的洋人皱了皱眉,只用眼神一瞥,那狗腿的翻译就会意地冲对方嚷道:“你是何人!干你何事!”
男人冷哼一声,“凭你也配知道我姓甚名谁?此般虽是闲事,但本人生来就看不惯这种强盗行径,这闲事今日还就管上一管了。你告诉你的主子,速速留下现银,将他那废纸一般的银票趁早收起来!”
狗腿翻译竟也没被吓住,愈发狂傲起来:“你管得倒宽。倘若我们就只拿洋行通票结账,你待如何?须知这大宪的衙门,还管不了洋人!”
话音刚落,秦山芙就听见有人重重合起了扇子,仿佛动了怒。她还没找到这人是谁,就见那挺身而出的好汉钢刀出鞘,一把拧过翻译的领子,踹向他的膝盖弯,将他狠狠压在地上。
“管不了洋人,难道还管不了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今日若不交现银,我就将你扭送贺州知府,治你个通敌叛国,伙同劫财的罪名!”
说罢手上重重一扭,地上的男人凄厉地叫喊起来。他哀求地冲那些洋人叽里咕噜说了什么,这语言秦山芙听得有些耳熟,但一时还是没听懂。
虽然听不懂,但不难看出这翻译是在向洋人们求救。可谁知这些洋人互相对视一眼,既不硬刚,也不就范,转身就走。
而令人惊讶的是,这一路竟没有一个人阻拦,甚至连那个路见不平的好汉也只是恨恨地盯着他们远去,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看来这狗腿翻译说的是实情。
大宪的衙门,真的管不了洋人。
狗腿翻译一见自己的洋主子不理会自己径自跑路,急得哀声连天,转而耷拉了眉眼,怂成个包子朝绿林好汉连连告饶。
而这绿林好汉哪听他这般废话。那把泛着冷意的长刀就架在他脖子上,逼着他在众人眼前将身上所有的金银细软、值钱物件剥干净了才放他走人。
店小二几乎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磕头跪谢,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