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芙正暗自揣测着,车马停下,他们已然到了府衙。她刚钻出车,脚还没沾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就冲到她脚下,二话不说冲着她咚咚磕头。
“秦讼师!你可算来了!求你救救我家环儿!”
秦山芙一见有人给她磕头就受不了,连基本仪态也顾不上,一步从车上跳下。她连忙扶起老妪,困惑地望向柳全。
柳全连忙道:“这就是蕊环的娘,我们都称郑大娘。”
郑大娘本是四十出头的中年妇女,自从女儿入狱,她没头苍蝇似地奔走,不到一年光景,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有二十余岁。
她一手抹着满是细纹的眼睛,一手紧紧抓着秦山芙的手不放,仿佛这就是她女儿的命,稍一松手,那脆弱的希望就会从指缝溜走。
秦山芙安抚似地拍拍她的手背,缓着声音道:“郑大娘,我们边走边说。见蕊环之前,我想先了解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郑大娘连声应着,还未开口,先带着哭腔重重叹了一口气。
“我们蕊环命苦,早几年没了爹,与我去玉卢县靠给人浆洗缝补讨生活。我们住的地方隔壁是一家姓冯的屠户,这家常年给玉卢县最大的酒楼供猪肉,虽然生意做得好,但那冯屠户着实不是个东西。他明明已有妻儿,但却一直肖想着我家蕊环,甚至让我把蕊环让出去给他做妾。我呸!不就是个杀猪的,长得比那癞□□还磕碜,竟有脸提出这种要求,当即被我和蕊环打了出去。”
郑大娘提起这段往事就堵心得紧,胸口剧烈起伏,平复一下又道:“可谁知那冯屠户不死心,每每瞅准机会就想揩我家蕊环的油,但都被蕊环躲了去。一日我回乡下娘家,蕊环留在家里浆洗没洗完的衣裳,不想那冯屠户趁夜摸进了蕊环的卧房,竟要行那禽兽之事。蕊环断然不肯,与他厮打之间动了刀子,就这样一刀插进他的心口,这冯屠户就这么死了!”
正当防卫?
秦山芙听到这里马上意识到这是一个标准的正当防卫案件。然而这个朝代是有正当防卫的概念的,既然如此,为何蕊环被判斩刑?
“郑大娘,我记得律法规定,如遇侵害人身,杀之无罪。蕊环当时遭遇了暴行,奋起杀之,本应无罪,为何官府不依这条下判?”
“谁说不是呦!”
郑大娘一听,冤屈得泣不成声。
“可那姓冯的机关算尽,那晚翻墙入室,一手拿钱利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