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芙最近的心思全都在刘二喜的这件案子上。至于那天韩昼对她剖白了些什么,转瞬又成了过眼云烟,她分毫没放在心上。
刘二喜夫妇看秦山芙一个小姑娘为自家的事忙前忙后,虽然心里热乎,但难免还是有些没底。刘嫂子问她有什么主意,秦山芙这才意识到,自己净忙着案子,忘记兼顾客户体验了。
律师这个行业,本质上还是服务业,永远要为自己的客户负责,要始终让自己的客户有获得感。
秦山芙一拍脑门,收拾了一摞书卷就跟着刘嫂子去见刘当家。要让客户有获得感,首先就得跟客户随时汇报工作进展。
秦山芙将自己这两天搜集到的证据和其他文件一一摊开给刘家夫妇看。
“刘当家,刘嫂子,这个案子我已经准备好了。这是一份证人证言,这是本案的代理词,这是庭审提纲,届时等韩老爷升堂,我就按照这个思路与那赵三祥对峙。”
刘嫂子看着一桌子的文字材料就眼晕,不由连连咋舌:“哎呦,原来打个官司,这么费事呢?写这么多材料。”
秦山芙连忙往自己脸上贴金:“这可不止呢。这些天我还跑了衙门,见了个要紧的人,光收集证据就耗费了不少精力时间呢。”
刘嫂子叠声道辛苦,刘当家却不以为意,拿起桌上的材料轮番看了又看,还是没看出名堂。
“你上回说,赵三祥拿《大宪律》驳我们,我们也能拿《大宪律》驳回去,那么咱们到底是依据哪一条?”
秦山芙翻开律法的一页,给他指着看:“这一条。”
刘当家拧着眉思考了半天,还是捋不清这其中的关窍。然而他也不想细问了,只问结果:“你觉得靠这条,就能赢了这案子?”
秦山芙自信满满:“拿这一条,加这些证据,赵掌柜只会哑口无言。”
刘二喜微微安心了些,长长叹了口气:“那就好……唉,赵三祥这厮,赖账成性,十里八乡名声都不好。要说他没钱,但名下也有些产业,若说有钱,手头又总是缺现银。”
刘嫂子接口道:“这个我也着人打听过,是说他家现银都被套进他家那间酒肆了。赵家两口子不会经营,平白浪费了那么好的位置和酿酒的祖传方子。赵老爷子在世的时候,他家的酒可是远近闻名的,谁没事都爱喝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