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离开县衙后, 直接回了东巷的府邸。
这府邸是陆离之前买来送给云枝的,原本也是要悬挂云府门匾,但云枝不要, 就一直空着。
所以对外并不知是哪家的宅子。
隔壁云府已经看不出那晚的惨烈景象, 府门前重新清洗干净, 半点血迹也无。
门外有衙役往来巡逻,防卫周密。
那日事发太过突然,等他意识到云府可能也有危险时,已经来不及了。
杨正德行事狠辣果决,当夜就袭了云府。
万幸云晁之前就向秦家借调了一批护卫,个个都有真功夫在身, 这番遭袭, 死伤才减至最轻。
进府, 禁闭厚重大门。
门内庭院,李新竹见陆离回来,连忙上前,喊了一声“陆哥。”
那日云晁刚离开县衙, 杨正德便立刻派人,端去了一碗毒药到牢里。
郡守处置一个囚犯,狱卒哪敢有异议。
不过, 狱卒里有之前从扶风山下来的, 趁人不备, 悄悄将毒药掉了包。
而李新竹会医,假死对他来说并不难。
之后,狱卒将尸体运到乱葬岗,被石头蹲守着,顺利捡了回来。
“人怎么样了?”陆离问。
“还是没醒。”李新竹应道, 怕陆哥不信他的医术,连忙补充,“血早已止住了,这几日的高热也挺了过来,性命大概率是能保住的。”
陆离听后,朝他道了句“辛苦。”
仿佛得到了认可一般,李新竹心里欢喜,小声说了句“不辛苦。”
……
屋内药味浓郁,陆离踏入内室。
塌上的人仍昏沉未醒,气息微弱。
是云晁。
他面如土色,往日的执拗较真尽数褪去,只剩下虚弱,一动不动。
也是他命大。
案发地离医馆很近,几步路就到。而医馆里那老大夫医术精湛,年轻时曾在皇城闯荡过,最擅止血急救之术。
因为前有陆离按压止血,而老大夫又到得及时,争得了一线生机。但凡缺了其中任何一个,云晁此刻早已回天乏术。
因为云晁的伤势远比樊如虎重得多。若是也像樊如虎那般,被刺之后拖延耽搁才得到救治,云晁早没命了。
云枝已经守在这里数日,鬓发微乱,面色苍白,一双眼熬得通红。
听得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