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枝自小就在云城长大,对县里的小巷还算熟悉,但她之前从未来过这里,可见这里有多偏僻了。
可此时巷口却有人。
斜靠在墙边,慵懒散漫,与他身上神圣无暇的青色官服完全不符。
此时那人半眯着一双丹凤眼,状若无意的往这边瞧。但云枝知道,他的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眸色深沉又带着一丝玩味。
云枝的小脸惨白如纸,没有一丁点儿的血色,浑身紧绷,犹如惊弓之鸟。
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忘了那晚的事,一切都会过去的。
那晚她被欺负,很惶恐,惊慌失措。她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做不到像话本子里贞烈女子那样一抹白绫了事。她只希望,以后再也不要遇到那个坏人。就当那天晚上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像噩梦一场。若是她以后不嫁人了,就不会有人发现她失了身。
可是为什么再次遇到了那个坏人?
那晚的记忆又清晰的闪过,不堪的画面一幕接一幕,她强忍着身体的颤栗。想跳车逃,但身子却软绵绵的顺着车门滑坐在了板上。
云枝自小就是这样,一紧张一害怕,身子便莫名的没了力气,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逃了。
逃不了,她在心里默默祈祷,这人不是冲她来到。可是却眼睁睁见他站直了身,朝自己一步步走来。
如今的他不再是胡乱的扎着发,连额前的散发都全部梳上去了。白玉冠发,一身官服衬得他气度非凡,翩翩公子一般,丝毫没有那天的痞气和匪样。
走近,站定,直勾勾的瞧了许久。
“原来叫枝枝,真好听。”
声音也变了好多,像寻常挚友小巷重逢,温和有礼的打着招呼,丝毫听不出那晚的凉薄。
行为举止要多斯文有多有斯文。
斯文得让人有些不敢直视。
纤嫩的小手紧紧的拽着裙摆,云枝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说话的声音都在抖,“不,不知大人在说什么,小女不认识大人……大人拦着小女做什么?还请,请大人自重!”
边说边往旁边挪,她想离这人再远一点。
陆离瞧着女人明明害怕得厉害,却强装镇定的回话,唇角有些笑意,“自重......本官说什么了就要自重?”
陆离的眉眼棱角分明,是清俊的长相,如今一笑,脸上又多了几分温和。
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