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电话
审讯室内,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坚冰。
朗姆那句“等待那位先生最终裁决”的余音,如同丧钟的最后嗡鸣,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也敲打在安室透的心上。他闭上了眼睛,将最后可能流露的情绪彻底封存于一片漠然的黑暗之中。
时间的流逝变得粘稠而怪异,每一秒都被拉长,充满了临刑前最后的死寂。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琴酒锁定自己的目光,那目光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的、即将开启杀戮的兴奋。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是几分钟,或许更短。审讯室的门被无声推开,贝尔摩德走了进来。她脸上惯有的慵懒与神秘笑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肃穆的平静。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径直走到琴酒旁,声音清晰而平淡:“那位先生同意了你的判断。”
“哐当。”
伏特加似乎因这最终的宣判而下意识挪动了一下脚步, 碰到了旁边的金属椅脚,发出突兀的声响, 又立刻屏住呼吸。
琴酒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满意的弧度, 如同确认猎物已彻底落入陷阱的猎手。他没有再看贝尔摩德, 目光重新落回安室透身上, 银发遮挡下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件即将被销毁的失败品。
他迈步, 走向安室透, 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最终在距离安室透仅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波本,”琴酒的声音低沉, 带着一种终结般的冷酷, “还有什么遗言吗?”
安室透缓缓睁开眼, 紫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恐惧或乞求,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以及潭底隐隐燃烧的、不甘就此熄灭的冷焰。他扯动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喉间溢出一声充满讥诮的冷哼。
束缚带下的肌肉,开始以肉眼难以察觉的幅度绷紧、调整,感官被提升到极致,捕捉着琴酒呼吸的节奏、站立的方位、手指可能移动的轨迹。藏匿于手表夹层中的微型装置,其内部的t超微型电容器仿佛感受到了主人决死的意志,开始无声地预热、蓄能。他要在琴酒下达最终指令、扣动扳机的那一刹那,引爆手腕间的设备。
他能感觉到琴酒的枪口缓缓抬起,那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锁定在他的额心。气氛绷紧到了极致,如同拉到极限的弓弦,下一瞬就要断裂,迸发出毁灭的声响。
就在这死寂的、连时间都仿佛凝固的一刻——
“叮”一声轻响,伏特加一直拿在手里的另一个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