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种后她报出一家附近最近的大花店的地址。
顾清泽挑了十几支紫色的香根鸢尾,犹豫一下,又加上剑兰,洋牡丹和小苍兰。
车子再次行驶,淡淡的香气很快充斥车中。他一向喜欢小苍兰和香根鸢尾的香味,可今天不知为什么会感到有点焦躁。
腹部像有根松了的弹簧,晃晃悠悠,颤颤巍巍,不算很难受,又确确实实不舒服。
幸而从花店到医院停车场只十几分钟车程。
车子还未停下,他就说:“你们在这儿等我。”
住院部并不远,可顾清泽走得喉咙发干。
刚走进住院部,他又退出来,进了旁边的超市。
他将那束花夹在腋下,两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在货架之间漫步一会儿找到放热水袋的货架。
说实话,一下飞机就看到陶涓和她的男朋友相拥亲吻,他先是难以置信,然后生气,但从没后悔来北市的决定。直到北市的秋天降临。
气温倒也不会比他在苏格兰上寄宿学校时更低,可是大学校园里没有暖气。
不出意外感冒了。
硬撑了几天后终于还是得去校医院,果然得到更大惊喜——校医给他打上点滴了!
在他以往的认知里,只有病得很严重才需要这样。
他推着点滴架走进专门让病人坐着打点滴的房间,真的惊喜了。
陶涓也坐在这里,也在打点滴。
她看到他也挺高兴,招手叫他过来,问他军训怎么样,能不能习惯,都选了什么课。
其实开学前陶涓来找过他,她带他去注册学籍、办学生卡、去书店买书,又陪他去宿舍,教他叠被子,“其实你们军训会学这个。”
他说他喝不惯宿舍的水,可宿舍又不让用烧水壶之类的电器,她也无奈,“北市的水确实不好喝,我会用矿泉水掺着喝。”她带他去学生超市,买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牌子,叫“泉阳泉”的矿泉水。
然后她领他去食堂吃饭,告诉他哪些食堂的饭更好吃,每个食堂都有什么特色菜。
饭吃到一半,他忽然问她:“是不是院长叫你来的?”
陶涓一愣,他立即知道答案,气得饭也不想吃了,原本计划立刻丢筷子走人的,可也不知道为什么,气哼哼盯了她一会儿最后还是窝窝囊囊没走,“要是院长不提醒你,你还会来找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