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到底是怎么来的?为什么只有我的岁弥和别人的不一样?姜茜很少去考虑这个问题——或者说, 她对于岁弥的与众不同感到兴奋,刻意不去思考这个问题。
如果没有岁弥,她就只能去县城的破烂学校上学——如果她是唯一的孩子,家里唯一去那里上学的孩子, 姜茜觉得自己应该不会抗拒, 但是弟弟没有去那里。
她要一样的学校!妈妈说家里的钱不够, 姜茜不听不听。
她对于以后成为妈妈那样的女人感到恐惧,为以后不得不和爸爸那样的人生活在一起感到恐惧, 为以后的生活感到恐惧。
为她将生活的世界感到恐惧的同时, 她也感到……愤怒。
我要一样的学校!我要一样的房间!我要一样的待遇!
在岁弥出现前, 她一个也没有要到,“姐姐”两个子宛如孙悟空的紧箍咒死死框住她。
老师教她们唱歌, “爸爸妈妈都爱我……”
姜茜明白, 她不是被爱的那一个,如果说他们都爱上的是弟弟, 那只要比对一下她和弟弟的待遇,她必定是不被爱的那一个。
姜茜没对别人说过的是,对于母父和弟弟的死亡,她有愧疚和不安,唯独没有难过。
那可是她的亲人啊!她一定是一个冷心冷肺的人, 但现在, 她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冷心冷肺的人, 在苏珊给她讲述完自己的故事后, 她流下了眼泪。
她感到难过, 就好像被人攥住了心脏。
苏珊说,“当我意识到一旦他们拿走银行卡,我们全家将一落千丈, 我将吃不起饭上不起学,甚至可能流浪的时候,我伤害了他们——也许应该是正当防卫,毕竟,我爸踢的那一脚可是用尽了力气……”
苏珊还在喋喋不休。
姜茜开口打断她,“我的妈妈爸爸也不爱我,我愿意帮你,”她语气笃定,“但是不能伤害我们的人,也不能伤害我的国家。”
苏珊喜出望外,握住她的手一个劲儿说,“谢谢你!”
“另外,”姜茜问她,“你上次说的那个退化,你能再去问问你们的人告诉我它到底什么意思吗?”
苏珊说包在她的身上,她现在需要姜茜帮助她解决掉保护总统的那几个女孩儿。
那几个女孩儿都觉醒了,苏珊知道自己一个人无法解决她们。
姜茜点头,“当然可以,但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