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芬里斯还特意加上了后面那个称呼!
听到“mylittleprince”的瞬间,阮屿大脑都近乎停摆了,他呐呐从嘴边蹦出三个字:“朕准了?”
蹦的是中文,显然是已经理智出走了。
甚至最后一个字音还没能完全落下,就已经被芬里斯的薄唇封了回去——
芬里斯听不懂阮屿用中文讲了什么,可阮屿一张小脸瞬间泛起红晕,黑亮眼眸流光溢彩的模样已经说明了一切。
阮屿脑袋变得很空,有且只剩下了唯一一个分外清晰的念头——
芬里斯在吻他。
阮屿不记得自己脑袋出问题之前,他跟芬里斯有没有接过吻了。
只觉得这种感觉是如此陌生,又如此美妙。
阮屿被芬里斯完完全全不留缝隙般拢了起来,过于明显的体型差异让这件事情变得轻而易举——
虽然是在一众人面前,可芬里斯只留给了大家一个背影。
根本没人能看到他怀里的阮屿。
周遭所有人所有声音都仿佛变得不存在了,阮屿也只能看到,只能感受到芬里斯一个人。
阮屿在晕晕乎乎间想,明明芬里斯扣在自己后腰处的手臂其实很堪称克制,甚至没有把他勒痛,可芬里斯的怀抱就是像为他筑起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巢穴,他鼻息间都充斥满了独属于芬里斯的味道。
低沉冷冽的海洋味道,很像芬里斯这个人,阮屿很喜欢。
同样,明明自己根本没喝酒,却怎么感觉好像要醉在芬里斯的眼睛里了?
阮屿毫无接吻的经验与技巧,他在被吻得头脑发昏间完全出自本能,时而眼睫紧闭,略微卷翘的浓密睫毛都如同蝴蝶振翅一般,簌簌颤动不已。
时而又忽然睁开眼睛,入眼便是芬里斯那张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孔。
阮屿拥有的记忆里,他从没有同芬里斯靠得这般近过,近到鼻尖相抵呼吸纠缠,能够清晰感知到此时此刻,芬里斯鼻间喷洒出的气息明显比往常紧促得多,亦滚烫得多。
那灼热气息烘着阮屿的脸颊,像在蓄意熏染着那团下不去的绯红。
亦近到阮屿能够清晰看见自己在芬里斯眼眸里的倒影。
芬里斯的眉眼轮廓太深,棕绿色的眸子嵌在过于优越的骨相里,如同高耸山脊间的一汪深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