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凌厉的下颌轮廓在此刻绷得更紧,周身都仿佛裹了一层寒霜。
原本就不敢靠他太近的拳手们此时一个个更是都贴着墙边走,恨不得把自己一身肌肉都暂时隐形了,生怕莫名其妙触到他眉头。
他身后的布莱斯和卡西安也都停止了打嘴仗,面露疑惑跟对方交换着眼神。
其实芬里斯并没觉得自己在生气,他只是厌烦而已。
虽然扪心自问他也不得不承认,那个看起来很柔弱的东方男孩仿佛天生就拥有让人心软的能力,听他那把清透嗓音裹满了委屈,大抵圣人来了都无法对他讲出什么重话。
芬里斯倒是没准备讲重话,不过他也确实只动摇了那么极短一瞬间而已。
无他,只是类似事情这些年里他已经碰上过太多次了。
他在酒会上出于礼仪随意递上一杯酒,转天就传他对那连长什么样都没记住的女人格外不同寻常爱护有加。
他有天兴致不错随口对新来的拳击手多提点了两句,当晚那小男生就发来了酒店房间号,还百般暗示什么准备都做好了。
他之前有场比赛赢得格外漂亮跑得格外畅快,当晚庆功宴多喝了两杯酒,就顺着身边人起哄随手抛了那一场戴的手套,连最后被谁捡了去都不知道,可第二天等他宿醉醒来,人家已经穿着浮夸的q趣衣服站在他房间门口,怀里抱着那副手套要同他玩赛车play了…
……
这类事情实在多得不胜枚举,都是大差不差的套路,大差不差的欲望,这些人总是这样,得寸进尺,不知收敛。
而芬里斯只觉得无聊。
虽然那个东方男孩确实有那么两分特别,确实格外招人怜些,不然他也不会罕见善心大发,主动用自己最新定制的缠手带给对方包扎伤口,可也就仅限于此了,芬里斯并不准备破例纵容这套无聊的把戏。
“我不…”
他已经开口,打定主意讲一句“我不认识他”就直接挂断电话,可话音刚出即止,因为听筒里又响起了男孩的声音。
这次只有两个字:“老公?”
跟前一句话的开头一样,不是英语,芬里斯听不懂,但也能猜出个大概了,无非就是跟“dear”“baby”相似的昵称。
芬里斯本该不以为意的。
可那两个字轻轻透过听筒传出来,在耳边响起的刹那,芬里斯脑海里竟就不自觉浮现出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