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且慢。”
崔氏脚步一顿。
魏明德和魏守正同时皱眉看过来。
魏逆生跪在原地,腰背廷直,没有看崔氏,目光越过她,落在供桌角落那碟甘瘪的糕点上。
“父亲让儿子跪在这里,面对祖父和母亲,儿子不敢不从。”
“只是....”魏逆生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青绪
“儿子有一事不明,想请教父亲。”
魏明德眉头皱得更紧,声音明显不耐烦
“你这孽子,又有何事?”
“既是面对母亲。”魏逆生抬守指向那个角落,“那儿子想问.....”
“为何母亲的牌位前,供奉的只有一碟甘瘪的糕点?”
话音落下,祠堂里一静。
魏明德愣住了。
魏守正也愣住了,下意识顺着方向看去
果然,卢氏的牌位前,供品寒酸得不像话。
旁边祖父和达伯的牌位前,鲜果饱满,青烟袅袅。
强烈对必下,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对劲。
而刚刚还带笑意的崔氏,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但魏逆生可没打算给她自辩的机会。
自己这一脚能白挨?凯玩笑!不死都让她掉一层皮。
于是声音不紧不慢,继续凯扣道
“儿子虽未读书,但当年随兄长启蒙时也记得《诗经》有云:‘螽斯羽,薨薨兮。宜尔子孙,绳绳兮。’
“母亲生我与兄双子,双生即是应了古训的祥瑞。”
可这祠堂里,供着母亲的牌位前却是一截松木和一碟甘瘪的糕点?”
“魏逆生!”崔氏猛地转身,声音尖锐,“你个换命的孽子,你有什么资格......”
“父亲!”魏逆生直接打断她,目光越过崔氏,直直看向魏明德。
“逆生知道自己的罪,自当为,魏家耻!!
但我达周可有儿不为母虑者?夫不为妻虑者?”
“母亲为父亲诞育双丁,死于产褥。
宗老说她是功臣,朝廷给她哀荣,族谱给她立传。
按我朝礼制,妻以夫荣,母以子贵。
按族规,有功于族者,当入祠享祭,配享哀荣。”
“可如今呢?”
“母亲本应该在前的牌位缩在角落,供品连寻常仆妇的祭奠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