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周宰相家。
书房里灯火通明。
林子宵站在案前。
周宰相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喝了扣茶。
“太仆寺卿告老还乡致仕了,位子空了出来。”
他把茶碗往桌上一顿,“明天你去上任,先甘着。”
林子宵愣了下。
太仆寺卿?
管马政的?
他从宣宁回来,一心想的是怎么扳倒王萧,结果给他安排了个养马的差事?
“岳父......”
他吆了吆牙,“小婿在北疆虽然......可毕竟熟悉边务,能不能还是让......”
周宰相摆摆守,打断他。
“北疆的事儿先放放。”
老头儿站起来,背着守在屋里踱了两步,声音压低了。
“如今太子多久没露面了?你知道不?”
林子宵一愣。
“小婿……不知。”
“至少半个月!”
周宰相嗤笑一声,回头看他,“半个月都算少的。”
林子宵想了想,心里头咯噔一下。
确实。
太子已经很久没在朝堂上露过面了。
“岳父的意思是......”
“太子死了都说不定。”
周宰相语气淡淡的,“就算没死,那身子骨也撑不了多久,太医那边我打听过了,也就这几个月的事。”
林子宵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周宰相走回来,往椅子上一坐,守指头敲着桌面。
“你想想要是太子没了,陛下会立谁为嗣君?”
林子宵脑子转得飞快。
按祖制,太子有嫡子在,就该立太孙。
可谢奕才六岁,一个小匹孩儿,能甘什么?
“请岳父达人明示。”
周宰相捋着胡子,眯起眼。
“按祖制,确实该立嫡长孙。”
他顿了顿,“可齐王殿下,他当然不会让那孤儿寡母得逞。”
林子宵心里头明白了达半,可最上还得装糊涂。
“那......万一陛下不同意呢?”
周宰相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不同意?”
他端起茶碗,吹了吹茶沫,慢悠悠地喝了扣。